第111章 完整的救援资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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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陷入了令人窒息的被动。

就在这时，调度室角落的饮水机发出一阵“咕噜噜”的进水声。

林闲端着一个刚接满热水的纸杯，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他从进门开始就没往会议桌这边凑，而是站在调度室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车辆出勤排班表面前，看了足足十分钟。

那块巨大的白板上，用磁吸贴牌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一辆车的车牌号、当班组别以及每月的行驶里程。

林闲喝了一口热水，转身走到会议桌前。

他根本没有去看那一摞让重案组束手无策的红头文件，而是用没受伤的右手食指，指了指墙上的排班表。

“赵院长，你们这账做的是不是太糊弄了？”

赵建邦皱起眉头，看着这个吊着胳膊、穿着便装的年轻人。

“这位警官，你在说什么？”

林闲走到白板前，手指点在左侧区域。

“这是你们白班的车。上面写着，这十辆车每个月平均跑八千公里。我刚才用交管局的内部天眼系统核对了一下，这些车每天在市区的各大医院和居民区穿梭，路口的抓拍频次和你们标注的里程数，完全吻合。这证明它们确实在跑急救。”

林闲的手指缓缓向右滑动，最终停在白板最边缘的三个名字上。

那三个磁吸牌明显比其他的要新一些，上面写着“夜间备勤三组”。

“但是这几辆车，就有意思了。”林闲转过身，看着赵建邦，“你们牌子上写着，这三辆夜班车，每个月的行驶里程只有不到一千公里。理由是夜间急救任务少，属于备用车辆。”

“这有什么问题吗？”赵建邦依然维持着那副从容的姿态，自信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林警官，我们仁安对车辆的管理是全市标杆，每一滴机油的去向都有迹可循，备用车辆自然跑得少。”

林闲笑了。

他把纸杯放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是吗？那你们这三辆夜班车可真费刹车片啊。”林闲从兜里摸出自己的交警执法终端，调出一份数据，“资质没问题，但这排班有意思。白班的车每天跑断腿，夜班的几辆车，里程数却低得可怜，连保养周期都对不上。这几辆车，是只在梦里跑急救吗？”

赵建邦脸上的假笑出现了短暂的僵硬。

“我刚才查了这三辆车的违章记录和维修报备。”林闲的声音不大，却在调度室里砸得震天响，“车管所规定，营运性质的特种车辆，每行驶一万公里必须更换机油滤芯，每三万公里必须更换刹车片。你们这三辆车，账面上一年的里程不到一万两千公里，但维修记录上，你们过去一年换了四次刹车片，六套轮胎!”

林闲身体前倾，没受伤的右手重重撑在会议桌上，死死盯着赵建邦。

“轮胎的磨损骗不了人。这三辆车实际跑的里程，至少是账面数据的五倍以上。既然没去拉病人，那大半夜的，这几万公里的路，它们开去哪了？”

整个调度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祁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怎么就没想到，从车辆的物理磨损去逆推它的真实轨迹!这帮人可以在纸面上伪造完美的医疗资质，但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掉的橡胶，是没法造假的。

赵建邦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猛地攥紧了。他千算万算，防住了重案组的刑侦逻辑和资金流水排查，唯独没防住一个底层交警对车辆损耗常识的敏锐度。

“这......这可能是后勤部门在录入维修记录时出现了失误。”赵建邦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他在极力寻找补救的借口，“有些配件可能是提前老化报废的。”

“行啊，失误是吧。”林闲掏出罚单本，“涉嫌伪造营运车辆技术档案，交警队有权暂时扣留这三辆车进行强制技术鉴定。把车钥匙拿出来吧。”

陆沉在一旁看着林闲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那股郁结之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只要把车扣下来，重案组的痕检专家就能把那三辆车拆成零件，找出夜枭藏在底盘缝隙里的罪证。

赵建邦额头渗出冷汗，在林闲步步紧逼的目光下，被迫颤抖着从抽屉里拿出那三把车钥匙。

就在这时，调度室半掩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传了进来。闻雁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她连看都没看桌上那三把车钥匙一眼，直接越过众人，将手里的牛皮纸袋拍在陆沉面前。

“陆队长，那三辆车你们可以带走慢慢查。”闻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但我今天是来通报，我们有一台合法的‘自愿捐献’活体转运手术，将在十分钟后使用备用直升机起飞，希望警方不要阻碍医疗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