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沈青山的雷霆之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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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找后勤不行？”
“找过了。”
“财务科呢？”
“也找过了。”
“那为什么要查十年前的材料？”
林闲叹了口气。
“因为后勤让我找财务，财务让我找三中队，三中队又说原始存根在旧档案里。”
他指了指那只档案盒。
“我就想把两百块钱的原始单据找出来，交给财务核销。只要账目能对上，我那七千二就有机会要回来。”
林闲说得坦坦荡荡，仿佛面前根本不是市局局长，而是负责报销审核的财务科干事。
“既然沈局您亲自接管了，312专案的事我肯定不掺和，涉密材料也不再碰。”
他把催告函收了回来，话锋却没有停。
“不过这笔账，您看是不是也按程序继续核验？四百块钱的挂账该怎么处理，七千二百块钱的扣款该不该退，总得给个说法。”
沈青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为了两百块钱罚单，把督察处、财政局和市局机要档案科全折腾了一遍？”
“不是两百。”
林闲纠正道：
“是七千二。”
他说得太认真，连站在旁边的督察处长都一时没接上话。
方既白的目光从档案盒上抬起，在林闲脸上停了片刻，又迅速移开。
沈青山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提高声音，只是伸手拿过林闲摊开的绩效考核表，扫了一眼上面的扣款记录。
“核账可以。”
林闲眼睛一亮。
沈青山将考核表递了回去。
“但不是你这样核。”
“那怎么核？”
“财政、督察和档案科共同登记，重新调取相关存根。谁经手，谁签字，谁负责。”
沈青山看着林闲，一字一句地说道：
“账，按程序查。”
林闲立刻点头。
“那就麻烦沈局在批示栏签个字。”
沈青山的眼角轻轻抽了一下。
林闲像是没有看见，继续说道：
“还有，交管局那边本月的考核指标，能不能先给我做个情况说明？毕竟我现在正在配合市局调查，万一再扣一次绩效，账就更难算了。”
“林闲。”
“在。”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处分你？”
“怎么会？”
林闲满脸诚恳。
“该处分就处分，该核账就核账，工作不能混为一谈。”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不过处分归处分，七千二还是得还。那可是我的血汗钱。”
沈青山盯着他，没有说话。
林闲也没有躲避，只是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手指却轻轻敲了敲那张财政催告函。
档案可以封，U盘可以交，现场也可以接受督察处登记。
但这笔账一旦被正式摆到纸面上，就不能再悄悄抹掉。
沈青山最终收回目光，转向督察处长。
“把现场材料整理成册，档案盒原状封存，任何人不得私自开启。”
“是。”
督察处长立即应声。
两名督察民警上前，在盒面、封皮和棉线结扣的位置重新拍照，并贴上封存条。
方既白站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封条贴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沈局，这只档案盒的棉线结扣方向，和原来的登记照片不一致。”
通道里的空气像是停了一下。
孙德海猛地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沈青山看向方既白。
“你确定？”
“登记照片里，线头压在右侧，结扣朝内。现在的线头在左侧，结扣也翻过一次。”
方既白指了指盒盖边缘。
“封皮没有明显撕裂，但这里有一道新折痕，应该是盒盖被重新压合过。”
林闲的目光落在那道白色折痕上。
刚才沈青山进来时，他就觉得那根棉线有些不对。
只不过，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现在看来，方既白似乎也早就发现了。
沈青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现场记录里写清楚。”
“是。”
“档案盒不准再动，等痕检和相关部门到场。”
说完，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林闲。
“至于你。”
林闲立刻站直了些。
沈青山的语气恢复了冷硬：
“擅自进入机要档案区域，未经批准复制电子资料，且在现场开启记录设备，违反涉密材料调阅和证物保管程序。”
“从现在开始，暂停你全部执法权限二十四小时，暂扣随身执法装备。手机和U盘由督察处封存，相关情况通报全局。”
“处分决定稍后送达，你可以按程序申辩。”
林闲眨了眨眼。
停职二十四小时，暂扣执法装备。
听上去不轻。
但至少，不是直接移交调查。
更重要的是，档案盒已经被现场登记封存，财政核账的流程也被沈青山亲口确认下来。
表面上，他交出了所有东西。
实际上，谁也不能再不留痕迹地把这笔账抹掉。
“行。”
林闲答应得很痛快。
“停职我接受，装备也可以交。不过沈局，财政核验的批示您记得签，七千二百块钱什么时候退，也麻烦给个时间表。”
沈青山看着他，眼角又跳了一下。
“先把处分签收了。”
“没问题。”
林闲转身准备跟督察人员离开，却在经过第七排货架时停了一下。
那只重新贴上封条的牛皮纸档案盒安静地躺在货架上，盒角泛黄，棉线绷得笔直。
林闲的目光却落在封皮边缘那道新折痕上。
折痕不是压在盒盖外面。
而是从封皮边缘一路延伸进去，像有什么东西曾经被夹在内页之间，又被人匆匆抽走。
他抬起头，看向方既白。
“方主任。”
方既白转过脸。
“还有事？”
“你刚才说，自己是来确认转移记录的。”
林闲指了指那只已经封死的档案盒，语气依旧平淡。
“那你确认的，到底是哪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