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驶向幽灵现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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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提前把那辆老桑塔纳从三中队后院开了出来，停在林闲住处后门的废弃车棚里。

桑塔纳的排气管喷出一口青烟。

车身抖得跟筛糠一样，仪表盘上孤零零亮着两个故障灯，发动机却还勉强撑得住。

车刚驶过那块写着“北郊化工厂，南门”的旧路牌，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老款捷达便跟了上来。

对方不开大灯，只单开两盏昏黄的示宽灯，死死卡在老桑塔纳右后侧的盲区位置。

每次拐弯，捷达的轮胎都贴着道路虚线内侧滑动，动作干脆利落。

老王两只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掌心全是汗水，指节顶得发白。

“小林，甩不掉。”

老王的声音打着颤，脚底下踩着油门，踏板已经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吃力的干吼。

“这帮孙子连车牌都套的是外地死牌，只要上了北郊高架桥，那上面没路灯没护栏，他们真敢直接把我们撞下去!”

前方正好是一段修路路段，橘红色的施工铁皮围挡把双车道挤成了一条缝。

前头还压着两辆拉钢筋的平板重卡，速度慢得跟乌龟爬一样。

老桑塔纳被卡在中间，进退不得。

老王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咬咬牙就要往右侧的水泥路肩上打方向。

“坐稳了，我从非机动车道硬冲过去!”

“别动。”

林闲用缠着医用胶布的右手按住了老王的手腕。

他的左臂还吊在胸前三角巾里，肩膀稍微一动，便疼得发麻，可脸上看不出半点火烧眉毛的急躁。

林闲抬起右手，敲了敲发烫的仪表台。

“松油门，踩刹车，保持直行，速度别超过四十。”

老王愣了一下。

“直行?后面那是奔着要命来的!老李当年怎么死的，你刚才没听我说吗?他们手黑得很!”

“手黑管什么用，上了路就得认交通法。”

林闲转过头，视线越过桑塔纳满是油膜的后挡风玻璃，扫了一眼紧随其后的黑色捷达。

捷达的前保险杠换成了哑光黑的防撞条，车窗贴着最深色的防爆隔热膜，看不清驾驶座上的人脸。

“前面不是化工厂南门。”

林闲收回目光，指了指右前方。

“那条路正在施工，硬闯过去，咱们会被重卡卡死。沿高架下方的辅道绕到工农路口，那里有抓拍设备，后车不敢在路口直接撞。”

老王咬着牙，脚下松了一点油门。

老桑塔纳的车速慢慢降了下来，发动机的干吼变成了压抑的喘息。

后方的捷达却没有减速。

它显然判断出前车被施工路段逼得无路可走，车头微微往外一摆，准备从外侧强行并上来。

前方两百米，就是建兴北路与工农路的大交叉口。

头顶上方悬挂着一排崭新的高清电子警察抓拍球机。

地面上，刚刚重新漆刷过的黄色网格线和停止线白得刺眼。

横向车道的信号灯已经开始闪烁，绿灯倒计时只剩下七秒。

七，六，五。

老王伸着脖子，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

“要变黄灯了!冲过去还能卡死他，要是停下来，他就顶在咱们屁股后头，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它不敢在这里撞。”

林闲盯着前方路口，声音很低。

“十字路口，四面监控，横向车道还有公交。它要是真把咱们撞翻，自己也跑不了。”

“可它不像是怕这些的人!”

“它不怕罚款，也不怕扣分。”

林闲看了一眼后视镜。

“它怕的是留下完整的车、人、路线，还有一条能被监控拍清楚的撞击轨迹。”

后方的黑色捷达果然没有立刻撞上来。

它在距离桑塔纳不到三个车身的位置上短暂收了一下，随即猛踩油门，试图从外线超过去。

“现在，踩刹车。”

林闲说。

老王下意识照做。

老桑塔纳的刹车踏板踩下去时，车身猛地往前一沉，老旧的减震器发出一声闷响。

车头在停止线前晃了一下，最终稳稳停住，前保险杠距离白线还有半米。

绿灯最后一秒跳完，信号灯变成黄灯，紧接着又变成了红色。

后面的捷达却已经冲到了路口边缘。

它若是刹车，车头就会横在停止线外。

它若是不刹，便会在红灯下直接冲进横向车道。

捷达司机显然没有想到桑塔纳会在这个位置突然停下。

车头猛地往外一拐，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车身擦着桑塔纳的反光镜横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横向车道上的一辆铰接公交车亮起了转向灯，缓缓从停止线后起步。

公交司机发现路中央突然窜出一辆捷达，立刻踩下急刹。

车厢里传出一片惊呼，沉重的车头擦着捷达的前保险杠顶了过去。

捷达猛打方向，车身被逼得横在路口中央，虽然没有撞进公交车底，却已经被横向车流彻底卡死。

四面八方的私家车喇叭声响成一片，叫骂声隔着车窗都能听见。

上方的抓拍探头爆闪灯连闪了三下，白光刺得整条街如同白昼。

桑塔纳车内，老王整个人僵在座椅上，胸膛起伏不定。

林闲慢吞吞地摇下了副驾驶的车窗玻璃。

窗外混杂着尾气和热浪的风灌了进来。

林闲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几十米外被公交车和车流卡在路口中央的黑色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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