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毒蛇的照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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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的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打成筛子之后呢？”

林闲歪了歪头，看着毒蛇。

“枪声一响，信标上传，附近巡逻力量赶到。你们可以赌一把，赌自己能不能在支援进来之前冲出去，也可以赌这箱货能不能撑过那段路。”

毒蛇的目光停在那张粉红色罚单上。

“林警官，你是在拿一箱货威胁我？”

“不是威胁。”

林闲抬手指了指车厢里的银色转运箱。

“是提醒。你们要是现在开枪，最先损失的未必是我。”

皮夹克男人的手指按在扳机上，关节泛着惨白。

红外光点始终没有真正落在林闲身上，而是在他身后的车门和车头之间来回游移。

他们不敢开枪。

那一枪只要打偏，先穿透的就不是交警，而是车厢里的低温转运箱。

地下通道里只有排水管渗水的滴答声。

四盏防爆灯惨白的光线打在毒蛇脸上，他的镜片反射出刺目的白芒。藏在雪白棉线手套里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再看林闲，而是连续看了三次出口。

没有车辆能够通过的备用路线。

没有足够宽的暗道。

也没有时间把低温转运箱完整带走。

继续僵持下去，等来的就不只是巡逻车。

“走。”

毒蛇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铁片划过水泥。

皮夹克男人猛地转头。

“老板！这可是……”

“我叫你走！”

毒蛇转过身，视线在车厢里的银色转运箱上停了半秒。

那是整整一箱货。

也是他们今晚不能带走的东西。

“记住这张脸。”

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

“不是为了报复。”

“以后每一次行动，先排除交警。”

皮夹克男人咬紧牙关，最终还是收起了枪。

几名枪手面面相觑，红外瞄准点在林闲胸前晃了晃，最后无奈地熄灭。

他们没有开枪。

毒蛇已经做出了选择。

车辆和货物留下，人从暗道撤离。

脚步声凌乱而急促，很快消失在黑黝黝的暗道口深处。

偌大的地下车库里，只剩下两台商务车怠速时的低沉轰鸣，以及车厢滑轨上不断溢出白雾的银色转运箱。

林闲确认那些人已经退远，才松开一直紧握着的强光手电。

后背的警服已经被冷汗浸透，黏在伤口上，引来一阵阵钻心的抽痛。

他走到商务车旁，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

傍晚六点零五分。

二十张罚单的任务，在系统后台终于跳出了绿色的完成提示。

“本月违停指标已达成：20/20”

“全勤奖金锁定状态：正常发放”

“获得阶段性休整奖励：带薪假期3天（待激活），档案调阅加速权限x1”

林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红双喜，刚想抽出一根，兜里的警用手机猛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陆沉的名字。

林闲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陆队，罗马假日地下负一层，两辆无号牌违停车辆已经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现场发现一箱非法冷冻品。”

他看了一眼车厢里的银色转运箱。

“通知特警、法医和物证科，低温转运箱必须原地封存，谁都别直接开。”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传来陆沉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

“林闲，你听着，我马上到你那儿！但刚才省厅内网刚传过来紧急比对结果！”

陆沉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你刚才把警号照片上传后，我让省厅档案中心走了紧急绿色通道。”

林闲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那枚0金属警号牌，最初登记在谁名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程克明。”

林闲没有说话。

陆沉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在从齿缝里往外崩。

“十年前312大案前三天，因公失踪的特勤支队副支队长。”

他停顿了一下。

“也是沈青山当年最信任、并肩多年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