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南港码头的邀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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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闲回答得很快。
“所以才需要你们守住外面。”
他指着地图上的三条红线。
“北侧芦苇荡封住滨海公路，西侧旧堆场不许任何车辆靠近，南侧临海路保持空置。不要开警灯，不要占用通讯频段，但要盯住所有超过限重的挂车。”
“只要有人想从西侧撤离，就先把车拦下。”
陆沉的眼神一凝。
“你想利用交通管制逼他改变撤离路线。”
“准确地说，是让他没有合法路线可走。”
林闲拍了拍腰间的处罚决定书。
“他不是喜欢提前规划吗？那就让他今晚临时学会遵守交通法规。”
指挥中心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有人觉得荒唐，有人却已经低头重新查看南港道路图。
陆沉松开手，走到沙盘旁，盯着那条西侧旧堆场通道看了很久。
片刻后，他抬头吩咐道：
“外围行动按林闲的方案调整。”
“特警组不靠近码头，继续在北侧芦苇荡待命。消防和排爆组保持三公里距离，油罐区停止一切非必要作业，滨海公路实施无灯封锁。”
“固定观察点呢？”技术科长问。
“南港北侧高架检修平台还能看到闸口和西侧旧堆场。”
陆沉指向屏幕上的一处蓝色标记。
“派观察员过去，保持光学监视，不接入干扰频段。林闲进入后，三分钟内没有出现人质交换迹象，或者发现仓库有二次爆炸征兆，立即启动止损预案。”
作战参谋点头记录。
林闲看着地图，忽然问道：
“二号仓库东侧是不是有一条旧排水沟？”
技术科长立刻调出卫星图。
“有，已经废弃了，连接南侧临海路，不过入口被集装箱挡住了。”
“不是被挡住。”
林闲摇了摇头。
“是有人故意挡住的。”
他指向几只排列得过于整齐的废弃集装箱。
“这几只箱子没有锈蚀沉降痕迹，放上去的时间不长。毒蛇如果要观察南侧临海路，不会把视线完全堵死。”
陆沉看着那条排水沟，沉声道：
“那是他的备用通道。”
“也可能是人质转移路线。”
林闲将矿泉水瓶放在桌上，活动了一下左腕。
“所以我得进去看看。”
陆沉沉默了几秒。
“不能带枪。”
“我知道。”
“不能带防弹衣，不能带执法记录仪。”
“我也知道。”
陆沉从腰间拔出配枪，打开弹巢，逐发确认里面的子弹，又合上弹巢，拇指在枪柄上停了片刻。
他最终没有把枪递给林闲。
“我给你换一把小口径的，藏在背心
“枪声比炸弹更容易让他按下去。”
林闲摇头。
“而且被搜出来以后，你们所有的外围安排都会变成废纸。”
陆沉的脸色难看得像是要把手里的枪捏碎。
“你进去以后，连一件能保命的东西都没有。”
“有。”
林闲拍了拍腰间的处罚决定书。
“罚单。”
陆沉看了他半晌，低声骂道：
“你最好别拿这玩意儿去给毒蛇开处罚决定。”
“那得看他有没有违停。”
林闲说完，右手探进警裤口袋，指尖摸到了那张薄薄的卡片。
冰冷的金属质感从掌心传来。
系统奖励的唯一底牌——“绝对压制”十分钟巅峰体验卡。
卡片没有激活。
十分钟太短，激活后的七十二小时肌肉酸痛却不会缩短。
他必须把它留到真正见到毒蛇之后。
至少要等到对方把枪口顶到足够近的位置，或者等到人质和爆炸物同时出现在他眼前。
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闲握住卡片，随即松开手指。
“我不是因为突然想当英雄。”
他看着陆沉，语气依旧平淡。
“微缩胶卷不能丢，摊贩不能死，南港也不能炸。更重要的是，毒蛇需要一条能让他离开的路。”
“把那条路堵住，他才会真正着急。”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零八分。
“你从哪里进去？”
“先走滨海货运专线，再从闸口进。”
“那不是直接进入仓库？”
“当然不是。”
林闲拉好反光背心，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要让他的观察哨看见，我是提前到岗查超载的交警，不是带着胶卷来赴约的警察。”
“南港外围归三中队夜间巡查。毒蛇如果真查过交警勤务，就不会觉得我出现在那里奇怪。”
陆沉的目光落在那件破旧的反光背心上。
“老王的微缩胶卷呢？”
林闲没有回答，只是从桌下拿起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旧保温杯，在手里掂了掂。
“在里面。”
“你就这么拿着？”
“越像真的，越容易被相信。”
林闲把保温杯塞进电动车前面的塑料筐里，随后又低头确认了一遍处罚决定书。
“对了。”
“什么？”
“如果我在仓库里发现有人把车停在消防通道上，能不能直接拖走？”
陆沉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滚。”
“收到。”
林闲转身走向隔音大门。
陆沉在他身后沉声说道：
“林闲。”
林闲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活着回来。”
陆沉的声音低了些。
“老王还等着你明天早上替他顶班。”
林闲沉默了一秒。
“知道了。”
他推门离开。
夜幕彻底吞噬了海明市的天空。
九点二十分，林闲没有去领车库里的警用摩托，反而从三中队后院推出了那辆八十块钱买来的二手电动车。
车架焊迹斑驳，车铃铛不响，刹车一捏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唯独车头插着的那根荧光小黄旗还算完整。
他把旧保温杯放进前筐，用一根松紧带固定好，又将处罚决定书压在最上面。
九点四十分，阴云压顶，海风里夹杂着浓重的鱼腥味与柴油机废气的酸臭。
南港老码头的闸口处，锈迹斑斑的起重机像巨兽的枯骨，在狂风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呜悲鸣。
两道昏黄微弱的卤素车灯穿透漆黑的雾气。
伴随着链条摩擦和轴承老化的咯吱声，那辆除了车铃铛不响、浑身乱响的二手破电动车，车头插着一根迎风猎猎作响的荧光小黄旗，孤身一人，缓缓驶入了漆黑一片的南港码头。
电动车刚越过闸口，右侧集装箱后方忽然亮起一点红光。
像是香烟。
又像是某种瞄准器的待机灯。
林闲没有抬头，只低头看了一眼车把上的小黄旗。
“这破车连车铃都不响。”
他握紧车把，继续向前。
“居然还有人专门出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