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回杭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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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终于转过身，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倒是会挑时候。”

“爷爷，我们要不要……”

“不要。”老者打断了他，“他做的，是市场行为。四大家族的股价跌，是因为他们自己根基不稳。他抄底，是因为他有眼光。我们没有理由干预。”

年轻人面面相觑。

“而且，”老者拨动佛珠的手停了一下，“他也没把事情做绝。你们看，四大家族的股价虽然跌到了两块，但他没有继续往下砸。他要的不是四大家族的命，他要的是——”

“什么？”

“他要的是一个交代。”老者重新转过身，看向窗外，“给所有人的交代。”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再说话。

渔村。

十点十五分。

沈若薇发来一条消息：“扫货完毕。共收购二十三家香港优质企业，平均持股比例12%至25%不等。总耗资六十八亿美金。”

柳如烟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她把手机递给顾辰。

顾辰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收工。”他说。

柳如烟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终于结束了。”她说。

顾辰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和冬天特有的清冷。

他看了一眼院子——林月已经把帆布包装好了，站在门口等着。松本一香提着两个塑料袋，蹲在地上系鞋带。桥本奈绪坐在门槛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顾辰说，“回杭城。”

柳如烟站起来，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车旁，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我来开。”她说，“你这个腰，还是省着点用。”

顾辰没反驳，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林月犹豫了一下，坐到了副驾驶。松本一香挤进后座，坐在顾辰旁边。桥本奈绪最后一个上车，坐在顾辰的另一边。

越野车发动了，柴油机的轰鸣声在安静的渔村里显得格外响亮。

林月的哥哥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在院门口，朝他们挥了挥手。

顾辰摇下车窗，对他说了一句：“鱼货的事，我让人来收。价格你放心。”

林月的哥哥憨厚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没说话。

车子驶上了出村的山路，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变成了一片金色的雾。

林月从后视镜里看着越来越小的渔村，眼眶忽然红了。

她没有回头。

但她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让海风吹进来，吹在她的脸上。

咸咸的，像眼泪的味道。

顾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左边的桥本奈绪安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上。

右边的松本一香已经睡着了，脑袋歪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流下一小串口水。

顾辰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叹了口气，把外套的领子往上拢了拢，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朝着杭城的方向。

朝着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