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小野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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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逃跑。

刘宇掏出配枪。

用枪柄砸向防暴护栏。

护栏的螺丝松动了。

他把枪柄塞进钢丝和护栏的缝隙里。

用力一撬。

钢丝崩断了。

孙小军滚出车外。

摔在泥地上。

捂着脖子咳嗽。

大口喘气。

刘宇转身拉后排车门。

车门打不开。

火已经烧到了后座。

“开门！”

刘宇喊。

他用枪柄砸车窗。

玻璃碎了。

热浪冲了出来。

夹杂着烧焦的橡胶味。

小野往后缩了缩。

躲开碎玻璃。

“你救了他。”

小野说。

“但债没还完。”

小野手里拿着那把军刺。

他把军刺的尖端对准自己的胸口。

刘宇伸手去抓他的手。

距离不够。

“别动！”

刘宇喊。

小野双手握住刀柄。

用力往里一送。

军刺刺穿了衣服。

扎进胸腔。

鲜血涌了出来。

染红了那件破旧的劳动布工作服。

小野倒在后座上。

火势吞没了他的下半身。

刘宇试图伸手进去拉他。

火苗舔到了刘宇的手臂。

一阵剧痛传来。

他不得不缩回手。

油箱的位置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宇抓住地上的孙小军。

往后拖。

拖出十几米远。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红色的出租车变成了火海。

热浪掀翻了旁边的几个垃圾桶。

垃圾散落一地。

刘宇躺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

右手虎口的伤口彻底裂开。

血流满了一手。

孙小军在旁边干呕。

警笛声由远及近。三辆带斗的长江750边三轮摩托车冲进垃圾场。

陈火旺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

“刘队！”陈火旺跑过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发黄的大衣，脚上踩着一双解放鞋。

鞋底沾满了泥巴。

刘宇慢慢坐起来：“人死了。”

陈火旺看着火海：“谁死了？”

“小野。”刘宇说：“苏晴的儿子。”

陈火旺咽了一口唾沫。他看着地上的孙小军。孙小军的脖子上缠着带血的纱布。

“他怎么在这儿？”陈火旺问。

“小野绑了他。”刘宇说：“要杀他。”

陈火旺蹲下身。检查孙小军的伤口：“差一点就断气了。”

刘宇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

他走向那辆还在燃烧的车，火光照在他的脸上。

周围的警察拉起警戒线，黄黑相间的绳子在夜风中晃动。

几把铁锹铲起沙土，扬在车上。

火势小了一些，但车架子已经烧得变形了。

刘宇看着后座，那里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

陈火旺走到刘宇身边。

递过来一根红塔山。

刘宇接过来，没有点。

“孙德胜抓了吗？”

刘宇问。

“抓了。”

陈火旺说。

“我去他那个烟酒店的时候，他正在喝农药。”

“敌敌畏。”

“送医院洗胃了。”

刘宇把烟捏碎，烟丝掉在地上，风一吹就散了。

“去医院。”

刘宇说。

他跨上自己的摩托车，踩下启动杆，发动机发出轰鸣。

县医院的走廊里很冷。

墙皮脱落。

露出里面的红砖。

头顶的日光灯闪烁不停。

发出滋滋的声音。

刘宇推开病房的门。

孙德胜躺在病床上。

鼻子里插着管子。

旁边放着一台心电监护仪。

绿色的波浪线在屏幕上跳动。

两个警察守在门口。

刘宇走过去。

拉了一把折叠椅坐下。

孙德胜睁开眼睛。

他的眼球浑浊。

布满红血丝。

“小野死了。”

刘宇说。

孙德胜的身体抖了一下。

监护仪上的线条波动加快。

他张开嘴。

发出嘶哑的声音。

“他……他自己动手了？”

孙德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