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两手棋子同时落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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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捏着纸的手指骨节泛白。

走廊尽头的前台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空荡的一楼大厅里回荡。

刘宇走过去，拿起话筒。

“刘队。”电话那头是方云的声音，带着笑意，“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筒里只剩下忙音。

刘宇攥着话筒，指节发白，把话筒狠狠砸回座机上。座机的塑料外壳裂开一道缝。

地上两个昏倒的警员开始有了动静，一个翻了翻身，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刘宇蹲下去，拍了两把那人的脸。

“谁打的你？几个人？”

警员费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半天才认出刘宇。

“刘……刘队，有人从背后——”

“几个人？”

“没……没看清。有人捂我嘴，闻到一股甜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乙醚。

刘宇站起身，扫了一眼被砸碎的窗户。碎玻璃的断面朝外，窗框上还挂着半片的确良布料，跟方云身上那件衬衫一个颜色。

她是从窗户跑的。但许采薇不可能自己跟着跳窗。

刘宇绕到窗外的花坛边。泥地上踩得乱七八糟，至少三双以上的脚印。两道拖行的痕迹从窗下一直延伸到马路牙子旁边，那里有一小摊机油渍，旁边还扔着半截用过的乙醚纱布。

有车接应。

不止方云一个人。

刘宇折回楼里，三步并两步冲上二楼。地下室走廊里，小李正押着老马往上走。老马半边脸上全是催泪弹留下的鼻涕和眼泪，手铐在背后哐当响。

刘宇迎面走过去，一把薅住老马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拎到墙上。

老马后脑勺撞在墙砖上，闷哼了一声。

“许采薇在哪？”

老马龇牙咧嘴，被勒得透不过气。

“我说了……我只是负责这边的。外面的事……我不知道。”

“你别给我装。”刘宇左手攥着他的领子，右手从腰间抽出五四式，枪口怼在老马的下巴上，“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先把你的下巴卸了。”

小李被这架势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上来拉。

老马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偏过头躲着枪口。

“刘宇，你是警察……你不能——”

“我现在不是警察。”刘宇把枪口又往上顶了顶，“我是一个被你们盯上的活靶子。你们的规矩，我不懂。但我的规矩你要搞清楚——你把我的人动了，我就把你的命拿来换。”

老马的眼皮跳了几下。

沉默了七八秒，他的嘴唇动了。

“我真不知道方云把人带去哪了。画廊的规矩，每个人只管自己那一截。上线只跟我联络任务，不告诉我全局。我的活就是盯着周海案现场，确保定性自杀，然后在局里配合偷画册。别的我接触不到。”

“你的上线是谁？”

“不知道。”

刘宇手上加了力，老马被勒得脸涨成猪肝色。

“真不知道！每次都是传呼机发暗号，我回一个公用电话亭的号码，对方变过声，男女都分不出来！”

“传呼机号码多少？”

“早销毁了。任务结束就把传呼机砸了，扔河里了。他们的规矩。”

刘宇盯了老马十几秒，慢慢松开手。

老马顺着墙滑下去，蹲在地上剧烈咳嗽。

刘宇转头冲小李：“把他关禁闭室，单独看押，任何人不准接触。包括局领导来了也不行。”

小李点头，拽着老马走了。

刘宇站在走廊里，后背靠着墙，闭了两秒眼。

脑子里快速过信息。

方云来市局送磁带，目的是分散注意力，拖住他和许采薇。同一时间，画廊的人在地下室对陈火旺动手。这是一个两路夹击的计划：用老马处理陈火旺，用方云接应外面的人劫走许采薇。

两手棋同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