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第三种可能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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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的后背汗透了。

小敏。赵敏。

他没让自己的手抖出来，把照片塞回兜里，拍了拍方鱼的肩膀。

“好好养着。”

出了病房，他靠在走廊墙上，闭了两秒眼。

赵敏不只是九九年联系方鱼换指纹卡的中间人。

她到现在还跟顾之行有联系。

一个多月前她还去过地下室，给方鱼送毯子、送热水。

她在帮顾之行看管方鱼。

刘宇掏出笔记本，在赵敏旁边的问号上画了个叉，换成了一个实心圆点。

不是可能，是确定。赵敏跟顾之行是一伙的。

那么今天早上来分局送照片的那个女人——

是赵敏自己？

方鱼说她短头发，个子不高，穿深色外套。值班小伙子说今早来的女人短头发，灰色风衣。

体貌特征重合。

但赵敏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照片送到刘宇手上？

除非——送照片的不是赵敏，而是另一个人，受顾之行指派，故意把赵敏暴露出来。

或者——赵敏自己想暴露。

刘宇摇了摇头，太多种可能，现有信息不够做判断。

陈火旺已经出门去东门路190号了，走廊里只剩他一个人和门口打瞌睡的辅警。

他走到窗口，推开窗户透气。医院后面的停车场上多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窗玻璃贴着黑膜，看不见里面。

车牌，粤B开头。

刘宇盯着那辆面包车看了十几秒。

面包车没动，也没人上下。

他记下了车牌号——粤B·39**6。

然后把窗户合上了一半，留了一条缝。

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又响了。

护士站的人喊了一嗓子——“找刘警官的电话！”

刘宇走过去接起来。

听筒里是张大的声音，跟二十分钟前比，像变了个人。

“刘宇，赵敏跟裴砚秋的关系查到了。”

“什么关系？”

张大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隔壁有人听见。

“赵敏的母亲姓裴。她是裴砚秋的表妹。”

表妹。

裴砚秋的表妹，在公安局刑事技术科做档案管理，经手所有指纹底档的存取和编目。

九九年坠楼案，伪造指纹卡的格式和公章跟真的一模一样——因为造卡的人根本不需要伪造，她天天摸着那些东西。

原来如此。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他们居然背后还有这么亲的关系。

“查实了？”

“赵敏母亲叫裴秀英，裴砚秋父亲裴国栋的亲妹妹。”

“赵敏跟裴砚秋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住一个镇子里。”张大的声音闷闷的，像堵着口气。

“这层关系在她的人事档案里没体现，母亲改嫁后随了继父姓赵，社会关系一栏填的是继父那边的亲属。”

“技术科招人的时候没做政审？”

“做了，但查的是赵敏本人和继父家的关系。她亲生父亲那边的档案缺失，户口迁过两次，中间有个断档。九五年入职的时候政审标准也没现在严。”

刘宇攥着听筒的手换了一只，右手掌心全是汗。

“张大，赵敏九五年入职技术科，裴砚秋九九年假死。这中间四年，赵敏在技术科负责档案管理，裴砚秋是您的线人。两条线交叉的节点在哪？”

“你想问什么就直说。”

“九九年坠楼案的指纹送检，流程上需要档案管理员签字确认收件。赵敏是档案管理岗，那批指纹卡的入库签收人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