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方鱼的实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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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九。”

“张大那边刚才告诉我，这辆面包车是赵敏通过周国昌租的。周国昌在深市有关系，车挂在朋友名下。”

陈火旺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那面包车一直盯着方鱼，是赵敏在盯？”

“对。赵敏九九年安排方鱼换了指纹卡，两千年方鱼跑到深市，赵敏不放心，让周国昌帮忙弄了辆车盯着。怕方鱼哪天反水。”

“可面包车后来不跟了？方鱼说搬到招待所之后只见过一次。”

“因为赵敏换了手段。她亲自来深市了。”

陈火旺的手摸着下巴来回搓。

刘宇接着往下捋。

“赵敏零一年底辞职，去向不明。周国昌说她借了三万块。她来深市不是做生意，是盯梢——从面包车换成人肉盯防。”

“方鱼在招待所住了快两年没出事，是因为赵敏一直在暗处看着。”

“那顾之行呢？顾之行九月份找到方鱼把人关了。赵敏当时知不知道？”

“应该知道。方鱼被关进地下室之后，赵敏还去过两次。第一次跟顾之行一起去的，第二次一个人去送毯子和热水。”

“所以顾之行和赵敏是一伙的？”

“至少在九月份之前是。”刘宇把笔记本摊在窗台上。“但十一月或十二月，两个人吵翻了。方鱼听到顾之行说‘你答应过我事情完了就收手’。赵敏没收手——她杀了裴砚秋。”

陈火旺嘶了一声。

“亲表妹杀亲表哥。”

“所以顾之行找我们来了。他帮裴砚秋策划假死，藏了三年。结果赵敏把裴砚秋杀了。他要找赵敏算账，但他自己是假死案的参与者，不能直接报警。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把所有证据和证人推到我们面前。”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片黄昏的光，对面楼顶上几只乌鸦落了又飞。

陈火旺盯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线条。

“那赵敏为什么要杀裴砚秋？”

刘宇翻到笔记本最前面，那几个圈起来的问题还在——

九七年到九九年之间发生了什么？

裴砚秋为什么要假死？

“答案在顾之行手里。”刘宇合上笔记本。

“后天，220号。他要登记簿最后一页，我给他。但不是交换——是讯问。”

陈火旺往前凑了半步。

“你要审他？”

“他手里有赵敏杀裴砚秋的证据。他目睹了整个过程，或者至少知道经过。他不是交易方，他是证人。”

“可他也是假死案的共犯。”

“所以他不敢去公安局。他只肯跟我一个人见面，在一个他熟悉的地方，按他的规矩来。”

陈火旺搓了搓手。

“那你的规矩呢？”

刘宇从口袋里掏出烟，没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后天见面之前，我需要一样东西。”

“啥？”

“郑科手里有枪。”

陈火旺瞪着他。

“你不是说跨省不配枪吗？”

“那是坐火车，现在不一样了。地下室里关了三个月的活人，白色面包车跟踪一年多，消防梯上两组脚印。这个案子里每个人手上都不干净，我去赴约，手里没家伙，跟送菜没区别。”

陈火旺半天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