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希腊—还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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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在迷蒙又冰冷的睡梦中，突然感到了一点温暖，好像是有谁在他边上点燃了火堆，或者为他披上毛毯。

他想，大概是在做梦吧。

神王从未如此狼狈……不，还是有过的，赫拉和阿波罗他们藏起他的雷霆，将他用牛皮捆起来那次，神王同样狼狈。

但那时他满心的恼怒和愤恨，一心只想着要在之后报复胆敢如此对他的妻子、兄弟和孩子。

而这一次，凡人一样的虚弱缠绕在他身上，好像他们精神上的软弱也一起降临。

令宙斯也忍不住眷恋这突如其来的温暖。

“真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

凛冽的女声响起，宙斯心下一惊，猛然睁开眼睛。

居然……是赫拉。

牛眼睛的女神坐在床边，她燃起了房间的壁炉，还带来了雅典娜编织的毛毯，这是宙斯感到温暖的来源。

不知道为什么，宙斯看到赫拉，心里却突然安定了下来。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赫拉：“当然，这种笑话可不是经常能见到的。”

宙斯闭上眼睛：“那你见过了，也该走了。”

赫拉笑起来：“不然我留下来做什么？”

难道宙斯还指望她留下来伺候他吗？

“真可怜呢，你就一个人躺在这里吧。”

赫拉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宙斯睁开眼睛，毫不意外赫拉的选择。

他足够了解她，这世界上他们是最熟悉彼此的……陌生人。

雅典娜站在不远的地方等她，看见赫拉出来就问：“就只是这样吗？不需要再做点其他的事情？”

赫拉反问：“智慧的雅典娜，你告诉我，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最脆弱？”

雅典娜：“就像现在这样。”

赫拉：“是的，就像现在这样，尤其是当我来过之后。”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没有得到，而是已经得到过后又失去。

赫拉确实是来看宙斯笑话的，但她带来了一点点温暖，宙斯在之后的日子里，会不断想起她来，因为生病的人自身无法发热，最盼望他人带来的温暖。

哪怕是神王都不会例外。

赫拉笃定的说：“他会来找我的。”

因为宙斯明白，他只能从赫拉这里得到解药。

——赫拉是这世界上，最恨他的那一个。

*****

再一次从梦中醒来的时候，以利沙不太确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自从失去视力后，白天黑夜在他这里都是一片漆黑。

但……

他哭笑不得地从眼睛上摘下来一个眼罩，笃定这是阿波罗趁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戴上的。

以利沙觉得这是一种奇怪的坚持。

嗯……阿波罗现在应该不在，说他坏话不会被发现的。

他熟练地摸黑下床，把自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开始找刀笔。

之前说过想记一些事情的，而且他也担心自己之后可能会忘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即使在失明后，他也没有断掉记录，只是从普通的纸笔变成了刀笔和石板——这样可以摸着写。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以利沙在平时放刀笔和石板的地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

被阿波罗收起来了吗？为什么要把他的笔收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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