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秦玉娘拿什么来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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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娘没有进善堂内院。

她在外院账房坐下，把二房账箱放在脚边，先要见裴珩。少年仍住侯府祠堂侧屋，每日只在规定时辰重建被他烧掉的账页，今日并未随任何人来善堂。

“秦家午后派人去接他。”秦玉娘道，“说秦清源病重，要见族中晚辈。”

“他去了？”

“没有。顾夫人拦下了。”

她仍慌。秦清源掌善堂田产，药车又进过秦家药库，裴珩烧掉的旧页恰涉及秦家票号与伤药。秦家若需要一个年轻、冲动、已经有毁证记录的人承担车单失踪，裴珩再合适不过。

“你想让我做什么？”沈令仪问。

“把他送出京。”

“送到哪里？”

“我陪嫁的南庄。”

“庄头是谁的人？”

秦玉娘沉默。南庄账目仍由秦家旁支代管，把裴珩送去不是离开秦家，而是离开现有见证。

“那就让他留侯府，不许秦家人单独见。”

“现在的限制只能挡进祠堂的人，挡不住他自己心软。”秦玉娘声音发紧，“秦清源抱过他，教过他骑马。他若听说病重，会想去。”

这不是凭空担忧。裴珩十五岁，已经为保护母亲烧过账，也可能为探望长辈再次越过边界。

沈令仪让人把秦家来帖原样送给裴珩，由他自己决定是否在顾明昭、御史书吏和一名自选陪同者在场时见来人，不替他藏掉消息。秦玉娘不同意：“他还是孩子。”

“所以不让他单独承担，不是所以不让他知道。”

秦玉娘盯着她，忽然打开账箱。

箱中是二房过去九年的庄租、伤药与族学账。她抽出最下方一本：“我可以交秦清源经手的全部款。条件是裴珩不得因秦家药库的事加罪，也不能让他去对质。”

“他若没经手，本就不因别人的事加罪。”

“我要写下来。”

“可以写不得因亲族关系推定参与，不能写无论查到什么都不追。”

“那这箱账值什么？”

“值账里能证明的事。不是买一个人的未来。”

秦玉娘脸色难看：“你母亲若活着，也会拿账换你。”

“可能会。”沈令仪道，“所以我更不能把这种交换说成理所当然。”

两人僵持许久。裴砚舟没有插话。他是裴珩伯父，也与药车有关，任何一句“我保他”都可能被听成侯府内部包庇。

秦玉娘最终把条件改成三项：裴珩现有住处不因她交账改变；问及新线索时仍有自选成年人陪同；秦家不得以族亲病重为由绕过见证。至于他已经承认的毁账，照原处分继续。

这三项本来就应保障，不以账箱为代价。沈令仪仍让人写下，却在末尾注明：秦玉娘提供材料是独立行为，不是购买保障；即使她撤回账目，裴珩的基本权利也不撤。

“听着像我白交。”秦玉娘道。

“你可以不交。”

她没有收回手。

二房账里，秦清源第一次出现是在八年前。善堂以“军眷临时安置”为名向侯府二房租过一座空庄，租金每年四十两，实际只用过三个月。之后八年仍照付，钱经秦家票号转回二房，成为秦玉娘维持祭产的一笔稳定收入。

“你知道庄子空着？”

“第三年知道。”

“为何继续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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