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确实怕你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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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怀里取出剩下的七钱银交给钱穗，先补伞料，不拿这点赔偿换任何人闭嘴。

事情处置完，东方已发白。

沈令仪走出伞铺，才发现裴砚舟站在巷外，右手一直按着腰侧旧伤。追车时他骑得太急，伤口重新渗血，却在所有人面前没有提。

她停下：“你又没报伤。”

“追车回来时才裂。我已告诉卫清和，他先进去看大雁。”

“告诉大夫，不等于告诉同行的人。”

裴砚舟看了她一会儿：“你进火场，也是在出来后才让我看见烫伤。”

她腕上那片红已经起泡。两个人都没有资格拿对方的隐瞒证明自己更有理。

巷口卖早饭的摊子开了，蒸汽混着残余烟味。谢临渊带人封钥匙，阿葵陪钱穗清点误工，四周很忙，反倒没有人注意他们。

裴砚舟先开口：“火塌下去时，我确实怕你死。”

他说得平，没有趁一句坦白往前一步。

“我知道你能选，也知道进去有理由。可我站在门外，脑子里想的仍是把禁卫推开，把你拖出来。”

沈令仪望着他肩上的雪水：“为何没做？”

“因为怕你死，不给我替你活的权力。”

这句话本该让她觉得宽慰，旧棺前那些被安排好的死亡却也同时回来。裴砚舟曾经正是因为怕她卷入危险，才让她在新婚夜独自面对黑棺、认尸和整个侯府。

“我也怕你死。”她说。

裴砚舟眼神一动。

“所以你假死回来时，我不是只想抱住你。我也想问，你凭什么让我怕了那么久，连怕的对象是否还活着都不肯告诉我。”

两句话并没有把他们拉近，反而把中间那道伤照得更清楚。

裴砚舟没有辩解，只说：“你该问。”

“今日我进火场，也该提前告诉你路线和退出时辰。不是因为你是丈夫，而是你在外面接应。”

“我追灰车，也该让人把伤和停追理由一同传回。”

他们没有再立新纸，也没有互许往后绝不犯错。沈令仪将烫伤药递给他，让他替自己涂腕上一处够不到的水泡。裴砚舟先问力道，得到点头后才用棉签轻轻抹开。

药很凉，他的手没有碰到她皮肤。

涂完后，两人各自收回手。巷中传来钥匙落锁的清响，大雁隔着门说，她愿意见桂嬷嬷，却只见一刻钟。

桂嬷嬷已经从宫中动身。

而大雁要求见面前，先把那张烧焦的绛雪席签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