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阿葵进宫认针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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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姑姑坐在昭华门石阶上，药箱横在膝头。

她见长公主来了，没有起身行礼，只说腿麻，等一等。守门内侍想斥她失礼，被长公主抬手止住。

“你从内库取走了什么？”长公主问。

“一封信。”

“原簿呢？”

“不是我拿的。”

韩姑姑承认自己在封匣前割下两张存根，也把紫茎藤药箱送到西织院。可她说药箱里原本是给退养宫人的伤药，陶掌事拿到时是否被换，她不知道。

“你为何不回府受问？”

“因为回去便说不出这封信了。”

她从药箱夹层取出一件折得方正的白绫中衣。衣襟内侧缝着一层薄纸，边缘受潮发黄。若不是把衣拆开，没人看得出里面藏信。

长公主要伸手，韩姑姑却将衣按住：“请阿葵来认。”

阿葵从伞铺赶到宫门，听见点名便皱眉：“我与你没见过。”

“我见过你的针脚。”

韩姑姑说，十五年前苏婉清坠桥后，宫中收到过一包没有署名的湿衣。白绫中衣上有三处补针，一处细密，一处急乱，一处少了左手两指后形成的斜收口。她保留多年，一直在找第三处针脚的人。

阿葵没有因这句话靠近。她要求先把衣放到亮处，自己只看不碰。掌衣女官铺开中衣，众人退到三尺外。

第一处针脚是苏婉清惯用的回针，阿葵幼时看过许多；第二处像有人在车上颠簸中缝合，线脚长短不一；第三处确实少了左侧压线，针从右往左回得很生硬。

“像我，不一定是我。”阿葵说，“码头缺指的女人不止一个。”

韩姑姑指向袖底一处看不见的结：“你打结前会把线在食指绕两回。别人绕一回。”

阿葵的脸色变了。

那是她刚失去手指时养成的习惯。断指疼，她怕线滑，每次都多绕一圈。后来熟练了便改掉，只有出事前两年会留下这种结。

“这衣从哪来？”

“宫墙外井道。一个推夜香车的人送进来，说是苏东家让交给昭宁长公主。”

“娘亲当年已经坠桥。”沈令仪说。

“送来时在坠桥后的第五日。”

宫门内外像同时静了。

沈令仪望着那件湿衣。母亲可能在坠桥后活了至少五日，也可能只是有人穿过她的衣、借她的名送信。她没有立刻去拆纸，先问阿葵为何自己的针脚会在上面。

阿葵闭上眼，记忆一点点回来。坠桥前一夜，苏婉清曾让她在码头替一件湿透的中衣补袖，说是给受伤女工换穿。阿葵缝到一半便被叫去装船，后面的急针不是她做的。

“我以为衣留在西汊。”她说，“东家当夜穿走了？”

韩姑姑摇头：“送衣的人身量高，不像苏东家。她不肯露脸，右手也包着布。”

又是右手有伤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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