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这一次我自己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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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满叔的油纸在十三名工人手里传了一遍。

沈令仪没有只与阿葵、裴砚舟决定。对方盯的是苏氏车队，每一个继续走的人都可能因木牌交易被追击。

她把现状拆成三件：纸上可能握有满叔，跟踪者在高坡，军方原计划仍想引出残余经手人。然后给四种选择：立即随蓝布车撤；留后方物资点；走到交换地前一里；继续到交换地。报酬、风险和返程分别写明。

写字的人只有一名，众人不愿排长队。阿葵改用四只空筐代表选择，先投本人随身的小木片，再逐一登记。投筐可随时改，木片不是永久标签，行动结束归还烧掉。

一名车夫问，选撤是不是以后不能在苏氏干。

掌柜当众承诺不影响，却有人不信。工契持锁人把承诺写进下一季续雇条件，若因今日退出被拒，商号赔十日工钱。承诺终于有可追后果。

七名原愿全程者中，两人改撤，三人只走到前一里，两人继续。四名山口工人已折返。两名暂不决定者，一个留物资点，一个退出。

掌柜自己选留物资点。他负责赔货与接退车，不因是管事就必须站最前。有人讥讽他只会算账，他说若所有会算账的人都冲去交换，回来谁给死伤者付钱。后方职责也写入危险报酬的一半。

阿葵选择继续。她说满叔教自己认货绳，若真被抓，不能只让不认识他的人冒险。沈令仪提醒私人情分不会让箭绕开她。阿葵仍签。

她还指定若自己失去意识，由乔麦决定是否撤，不由沈令仪因旧情继续追。阿葵不识字，选择页由两个人分别念，第二个人发现第一遍漏了“失去意识”四字，当场补录。

乔麦选择前一里，只负责伤车，不进交换地。她不为救人证明忠诚，留下是因为自己懂止血，边界也写清。

她另要求任何人重伤先问能否移动，除非现场仍在落箭。过去军士喜欢一把扛走伤者，断骨常因此更重。急救规则由懂行的人定，不由身份最高者临场逞强。

小辙退出。他知道高坡近路，却说家里刚签三月工契，若死了，孙女鞋铺又要靠石磨。他画完路，领一半危险预付退后方。

他画的近路有一处自己也不确定，特意涂灰，不许军士按完整地图使用。知道大部分不等于必须把缺失处猜出来。军方另派本地猎户核灰处，费用单列。

没人因他掌握路便强留。

沈令仪自己选择继续。阿葵问她是否因为满叔或母亲木牌。她答两者都有，也因为若商队必须有人代表产权决定交不交货，不能把最终风险丢给雇工。

她同样写了退出条件：看见妇孺被用作挡箭、军方再擅装军械、或对方要求交出本人原件，任一出现便撤。东家选择留下，不等于把自己写成无条件诱饵。

“你可以派我。”

“你能替自己去，不能替我不去。”

这句话与裴砚舟无关，也不是故意说给他听。她若要求别人尊重自己的选择，也要承认阿葵、小辙和掌柜各自的选择。

裴砚舟收到名单后，只回军方能提供的掩护范围。他建议沈令仪不带真木牌，做一块同尺寸假牌。她采纳一半：真牌留三方封匣，交换点带拓印和一块无字旧木。是否出示拓印由她现场决定。

采纳他的判断不是关系恢复。好建议不因提出者犯过错便必须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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