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今夜两个字出自兵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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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换防抄写房共有十一名书吏。

执行页出房那夜，九人在值，两人告假。若按旧法，将九人一并扣住，第二日城防文书便无人誊抄。裴砚舟只封存当夜笔、纸、铜镇借用簿，让九人照常办不涉旧案的差，每人分开问自己看见的最后一版。

六人记得“明夜”，两人没看正文，一人说一直是“今夜”。

说一直是今夜的书吏叫宋迟，入兵部四年，写字快，常替人收尾。他承认最终执行页由自己净抄，却称底稿递来时便已改好。他只照字誊写，没有资格问为何提前。

赵显的草稿、冬青带出的原页与执行页并排放在窗下。

赵显旁注是提前半个时辰，原页正文仍写明夜。执行页把明改今，又保留提前半个时辰。两个改动叠在一起，才让三门整整早了一夜半个时辰。

宋迟说递底稿的人穿兵部皂衣，脸生，袖口沾墨。

抄写房每日进出都是兵部皂衣。借一件并不难，这句认不出魏成，也认不出接应者。可铜镇借用簿上，宋迟当夜取走过那枚后来被魏成典当的铜镇，翌晨却签“已归”。

“你归的是什么？”谢临渊问。

宋迟答，是同样大小的另一枚。

兵部值房有四枚铜镇，制式相同。他发现自己那枚不见，怕赔银，便从空桌拿一枚补回。后来没人追问，借簿便一直像结清了。

小小一次遮错，让魏成手中多了一件足以在典当行证明自己能通兵部的物件。

“谁拿走原来的？”

宋迟先说不知道，随后承认那晚魏成来过。魏成拿季衡的外办腰牌，称替三皇子送巡检营补充开支。腰牌进不了内值房，宋迟却认识他。两人是同乡，魏成过去替他母亲延过一笔房债。

宋迟让他在抄写房烤了半刻火。

中途宋迟去取饭，回来时底稿位置动过，铜镇也从桌角挪到纸上。他没有检查，只把上面的字誊完。直到今日看见“明夜”原稿，才知道那一字可能在自己离开的半刻被改。

当晚饭牌记录也能对上。宋迟在酉初领一碗面，灶房离抄写房来回至少半刻。与他同桌的书吏记得他抱怨汤咸，说明他没有打包即走。魏成独留的时间足够改一字、抄三门，却未必足够重写整页。

值房门卒起初坚称没有外人进去，看到外办腰牌摹样后才想起，魏成进门时提着一包热烧饼。门卒收了半张，便把原本该登记的姓名省掉。他没有收银，也确实只是一口吃食，却让一名不具权限的人穿过门。

门卒主动交出当日值钱。处罚尚未定前，不能以退钱便算无事；可他说明入口，也不应被写成与改令同罪。书吏把烧饼、腰牌和未登记三项分列，让这半张饼只承担它真正打开的那道门。

“字是谁写的？”

墨痕被宋迟净抄覆盖，原底稿又不在兵部封存件里。魏成若拿走原稿，便没有笔迹可验。宋迟所见只能证明魏成有机会，不能证明亲笔。

但典当行又送来一样东西。

魏成押铜镇时留下的收据，背面试过三遍“今”字。掌柜嫌他写得挤，让伙计重抄正面。三个今字的收笔都向左挑，与执行页净抄当然不同，却与原页刮改处透出的墨锋相近。

只是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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