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两百文买不回自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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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子从槐树巷取回来时，做秤的老掌柜跟了半条街。

他怕军士一走，自己便成了替牙行藏东西的人，一直跟到药局门口才停。

“客人说是她娘的旧衣。”他站在药局门口，双手紧紧攥着围裙，“我做的是秤，不是开人家包袱的营生。”

唐见微请他坐下，把寄柜的经过从头讲完。老掌柜说到女子独自前来，先看了柜底是否返潮，付钱时一枚铜钱都没讲价。她唯独反复叮嘱，匣盖朝上，不能横着塞。

他照办了。

柜里还压着两家米铺的砝码，一并拿来比对，证明取匣时没有换过位置。老掌柜等写完自己所见，才肯接药工递的茶。

“姑娘还住你这里？”他小声问。

“暂住。”

“她鞋破了。槐树巷口有个补鞋的，不贵。”

那两百文里，他退出了未住满的一日钱。铜钱落进药工掌心，清脆得让廊下女子抬起头。

她没料到钱还能回来。

匣子放在院中长凳上，竹片沿底边探过一圈。

盖轴藏着一根短绳。

绳头连到夹层里的油纸袋，若将盖完全掀向后方，便会把袋口撕开。无需什么精巧机关，墨汁落下，纸样就会糊作一团。

女子眼看竹片挑断短绳，长出了一口气。

白芷这时赶到，带着尚宫局送出的旧印登记。她跑得额角发汗，进院先站定，将湿手在衣边擦干，才把封套交给唐见微。

“取回了。”

“谁给你的？”

“印物房的两名值守，一人取匣，一人核号。我没碰原印，只有那枚担保印的旧拓和停用记载。”

唐见微看了一眼她的鞋。鞋面沾泥，绣坊送来的新鞋被她跑得不像样了。

“下回坐车。”

白芷轻声道：“门前停的车都在送药。我没让他们改路。”

她如今已经知道，快，不是让别人的事全停下来。

旧拓一展开，廊下女子便往前挪了半步。

来人所持的担保票上，那枚印与旧拓相合。右下缘缺了一点，原是皇后旧宫为宫外患病仆妇作担保时用的便印。不是御印，也不能凭它调用宫人。

皇后病重后，这项差事转给了药局。便印停用，当年留下的担保票却没有全收回，怕已在路上求医的人到了门口，连药都领不到。

“有人因此进了宫？”白芷问。

“从前没有。”唐见微说，“领药和进宫原是两条路。是今日的票上，多写了一句奉还内物。”

六个字，添在旧纸还留着空白的地方。

笔画新，印泥旧。

但旧印是真的。

女子掐住手心，忽然开口：“不是我添的。”

唐见微没有问她是谁添的，先把票移到日光下，请她认哪几行字来时已经写好，哪几处是进城以后补的。

女子指到自己的名字，手停住了。

“这个也是原来就有的。”

孟宜。

白芷在旧拓旁找出一张夹页。名字、年岁、领药次数，记得简略，却足以说明这张票当年确实发给过一个活人。

女子猛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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