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这单还没交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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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没有被这句痛快带走。

“拿你，不会让其余的纸消失。”

陶望的笑停了一瞬，又低头道：“那便烧。我不心疼。”

“这里面有被借走名字的人。你不心疼，不替他们作数。”

他向后靠，终于望了她一眼：“世子夫人真爱听人说话。见一个，问一个，多慢。”

沈令仪将六十两那封交付话推过去。

“你卖得倒快。最后这笔钱，谁付？”

陶望不答。

裴砚舟把他从旧药袋取出的门槛木片放在纸边，再放下米袋口原系的结绳。结绳与南境黑棺裹甲布上的一样，却仍不能凭此便说陶望去过海上。

“你未必要上船。”裴砚舟说，“找个能把东西带进来的人就行。对方来过几次？”

陶望下颌慢慢绷紧。

“卖旧纸的，也进过这里。你们一间间查，要把整条巷子查空？”

“纸价一笔笔记着，买家却只留一个数。是你不敢留，还是他不让？”

没有人替他接着往下说。

陶望看了一眼那六十两，脸上的镇定终于被拖出一条细缝。

“是他不让。”

他供出一名跑牙行旧路的经手人，平日在药局外换车，并非什么有权势的大人物。此人替几处铺子找客，哪一家都不单独养他。

他留下底样，是怕逐渐失去生意。

领药要本人，寻亲要问愿，借旧衣已经不够，旧票到了门口也可能被拦。他便把各处问人的办法抄到一起，卖给仍肯出钱的人，让他们知道怎么答。

“我不卖，有人会卖。”

说到这里，他竟很平静。

沈令仪望着他：“那个人写了哪一笔字，收了哪一笔钱，是他的事。今天摆在这里的，先问你。”

陶望用指甲刮了一下桌面。

“孟宜的票确实真。我没有伪印。”

唐见微这时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的是药局自己的旧账。她坐下，看着陶望，把孟宜当年的最后一次领药日念给他听。

“之后的药由她邻居代领，有两回签字。你说自己是表兄，哪一回见过她？”

陶望垂着头，没有答。

他可以背纸上的病，也可以背药局的门。

他背不出，哪一个活人曾在床前替孟宜喂过那一口药。

沈令仪收起交付话，请唐见微先去核邻居的去向，另让刑部差吏传那位换车经手人。

陶望第一次抬手，想把桌上两只匣子拨到一起。

裴砚舟将他的手挡住。

“你这单，还没有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