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匣子截在岸上（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西平码头天亮前就开了。

卖热饼的妇人将铁炉推到棚边，船夫排着队灌热水。河面浮着薄雾，货船各自亮一盏灯，岸上的人凭灯认哪艘今晨该走，谁都不知道灰布仓外多了几个不卸货的人。

裴砚舟站在茶棚下，与码头巡检核过今日值守。

只查灰布仓的交付。附近粮船、药船照常出港，若查得相关物件，再分别扣留，不使整片码头的人为一个未经证实的传言失去工钱。

巡检叫来仓管。仓管有些不满，昨日才接过十六包纸，今日又要拆，拆坏了算谁的。

“你们官里头几次叫验，每次都说有疑。最后纸潮了，还不是让我赔？”

差吏将扣查范围写在他眼前，注明何物尚未查，不叫他先在认罪的字上签名。仓管看了两遍，才肯交钥匙。

木门推开，裴砚舟没有第一个进去。

巡检先带两名熟悉码头火险的人验门边，查验吏再看纸包。棚里除了纸，还有两个装饼的竹筐，筐底压着扁木匣。

匣子的侧角没有歪榫。

不是药局那两只。

每只盖上却都系着细绳，里面的空白票按领药、寻人、过门分放。绳头不连墨袋，只是将纸束得紧，便于带走。

改底匣是保贵重底样的，寻常匣则等着装抄出来的货。

仓管站在门外，脸上怒色一点点变淡。

“送来的人说是便宜习字纸。”

“你拆过吗？”

“开过一包，真都是白纸。匣子是后半夜才寄来，说搭今早的船走。”

差吏将这两次交物分别记下，请他辨认谁送来的。仓管先指远处一辆青棚小车，又说车夫的脸没看清，车却认得，右边车辕裹着红布。

车停在米船旁。

两个男子正在与船主讲价，一人摸出一封信，另一人去牵车。巡检带人过去时，船主正嫌对方出的钱少，不肯将药包与湿纸挤在一处。

他这份不肯，替官差多留了一点时间。

裴砚舟没有从背后突然扑人。他先叫人站住，报明查问来由，请交手中的信。牵车者手指一缩，松开了辔头。

车马受惊向前蹿，车轮撞翻棚角热水桶。

卖饼妇人猛地拽住一个小孩，炉边滚烫的水流下来，孩子哭得声嘶力竭。差吏分出一人拦马，码头壮工从侧面拖住车辕，另一人避开倒翻的炉，去抓牵车者。

他没有跑远。

河阶太滑，刚下一层便摔在水边，手中短刀落进浅水。他爬起来想跳船，船主已经收起搭板，骂道：“我拉的是货，不拉你这种祸！”

裴砚舟踏上河阶，将人按住。右掌擦到粗石，包着的药布立刻渗红。他换左手扣住对方，不再硬用受伤那只手拽人。

岸上军士接过来，给两人分别上了约束。

小孩没有烫伤，卖饼妇人的脚背起了一片红。医者替她冷敷，巡检先让人把损失记下，另寻干净处重新支炉，不叫一整家人因查案停饭。

裴砚舟站在棚边，等孩子不再哭，才将落水的刀交出去。

两名取货者中，一个承认来拿底样，另一人只肯认押船。手里那封信写明剩余四十两怎么交，钱在京中，验货后由另一个伙计送到抄写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