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一封写错字的平安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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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渡把舟字写反了一笔。

小舟捧着信，先笑，笑完又怕旁人以为他嫌弃，认真说这不是陈渡从前的手。从前他用左手，把木头按得很稳，如今是右手，写成这样也很好。

青黛把药工添的几句话念完。

陈渡仍在养伤，京中若需核问，等医者准行，随下一批有药工照看的返船来。他自己也愿来，不是因为到了京里就没人追问刻号的事。

信里没有叫小舟去接。

小舟读完，反而从床底拿出一个小包。

包里是换洗衣、一段补帆线和那根骨针。他只收了这些，院里给的新鞋没有装，放在包旁，像还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可以带走的东西。

沈令仪在门口看见，问他想去哪儿。

“南边。”

“去看陈渡？”

他点头，又说陈渡一个人会怕。说到后来，嘴唇紧起来：“他要是觉得没人等，就不肯回来。”

沈令仪坐在离门近的凳上，不挡他的包。

“信里说他肯来。”

“从前也有人说肯来。”

院外有人抖晒干的床单，布面啪地一响，小舟的肩便跟着缩了一下。他等那一声过去，才说自己不想等到船到了，又告诉他人没来。

沈令仪没有说这回一定不同。

她给他看实际返船安排，哪一批有医者、途中停在哪个埠，眼下没有陈渡上船的确认，不能把计划念成已经回来。少年伸指点了一个看不懂的地名，问路上要几日。

“顺风短些，遇风要停。”

“我可以坐去的船。”

“可以问。但不是今日背包出门，就有人送你到他床边。”

她请青黛将出行需等的事一项项说明：愿照护的同行者、船位、途中落脚，以及不愿继续走时怎样返回。不让他把这些都交给一个自称认得路的人。

小舟听到最后，把骨针拿出来握在手中。

“那留在这里呢？”

“也要说清。”

承明厅后院不是他的卖身处，也不是可以永远不变的住处。眼下有床、有饭、有人教字，入冬后人手和屋舍另排，哪一日变动会提前告诉他。他若想试着跟修木的师傅学，也需先见人，看做什么，不能签一张他读不懂的纸便算定了终身。

青黛从桌角拿出前日的字帖。

上面只有十来个字，小舟写到饭字时，把半边写成了一个小棚。他指给沈令仪看，问学这个是不是将来要替他们抄册。

“先是替你自己读信。”

“不抄，也能学？”

“能。”

少年盯着字帖，手里的针慢慢松开。

午后他去了院后修门板的地方。师傅正在给门扇补榫，见他站着，让开一小块地方，只叫他先看，别拿细手去扶转动的木头。

小舟看了很久，问做这个会不会也得刻号。

师傅指着门沿的记号，说会写尺寸、写配在哪扇门上。

“写了就能看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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