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救过人，仍须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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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同礼把那页救援回报移到了最上头。

纸角压着另一个人的名字。他胸前仍缠着布，抬手只移了半寸，便停下来喘气。

沈令仪进屋时看见了，没有叫他放回去。她在案旁坐下，将几页纸逐一铺开，留岛两日的记述放在左边，送远者的回报放在右边，中间空着。

袁同礼的手慢慢退回被里。

裴昭带来的旧供有些厚，案面不够，只好把茶盏移到矮凳上。裴砚舟坐在门边，左手扶着船次图，没有展开。

官医方才看过袁同礼的伤，也去看过陈渡。少年夜里睡得不沉，换药后才安稳些，今日不宜叫到这边来。

“不用等他。”袁同礼说，“我说得清。”

沈令仪取出他离京时留的信。

“先说这封。”

信上承认向南境卖过密记法。那一行正好在折痕处，字的一半磨淡了，袁同礼看了一会儿，点头说是自己写的。

“你交出去的，是几处针孔，还是整套解释？”

“他们要辨路，只给几处，换不来名单。”

“所以交了整套？”

“是。”

裴昭落笔。袁同礼望着笔尖，又道：“可那份名单，原先谁也拿不到。我若不去，那些人在什么船上、往哪里送，你们凭什么找？”

“名单这一项也问。”沈令仪没有移走他的信，“现在问你交了什么。”

袁同礼眼里的急意停住了。他把手从被里拿出来，搓了搓指根，声音低些。

“针孔怎样指港，哪一处示警，怎样认本月换过的路，都说了。”

“说以前，你知道他们会用这些找到送警的人么？”

屋外的药炉被人掀开，盖子磕了一声。

“知道有这个险。”

沈令仪等着。

“我以为能赶在他们前头改掉。”

案上的纸没有再挪。裴昭写完这一句，抬眼看袁同礼，确认他没有别的话要添。

接着摆出来的是拒绝书模板。

袁同礼看见熟悉的几处改字，先皱了眉。那时承明厅修改验证办法，是为了让被送走的人能自己说不。他参与过，知道怎样辨认真拒绝，知道哪种代按的手印不能作数。

如今这些字也到了牙行手里。

“这份呢？”沈令仪问。

“我带过去的。”

“只给他们看了一回？”

“留在那里了。”

他补道，自己本想用旧宫路和验证办法取信，再换名册。话说得比前一项快，像是把早已想过的解释背了一遍。

沈令仪将模板翻过来。背面没有东西，袁同礼却也跟着看。

“取信以后，他们就肯让人走？”

“我以为还有商量的余地。”

“你有答允他们可以照用这些办法么？”

“没有。”他这次答得很重，“我不曾答允。”

“可你留给了他们。”

袁同礼闭了闭眼，没再争那两个字。

裴砚舟这才展开船次图，放在两页回报之间。他右掌的布还包着，不能像从前那样将图四角一按到底，裴昭替他压住了远端。

“再核改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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