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钥匙交去，手仍惦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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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搁到青黛手里，沈令仪的手仍在腰边摸了一下。

青黛看见，没有替她系回去，将钥匙插进锁孔，先往里推。锁舌卡了半分，她正要用力，沈令仪便道：“柜门先抬一点。”

门打开，里头一件旧披衣滑下来。青黛托住，拍去浮灰，问这件也按公物收么。

“我的，前些日子留在这里。”

沈令仪接回披衣。领口被自己压皱了，她拿在臂间，看着柜中还未搬走的布包，让当值女吏逐样点。散纸没往里放，留给裴昭的夹页送回案上；那张自己留的托信纸也带在身边。柜里空出一角，青黛没有拿别的东西填满。

女吏摊开原领用簿，对过所剩铺盖和净布。沈令仪随她看，看到一处字迹薄，指尖刚落上去，青黛已经将原收物的纸拿来。

“这一床昨日没领。放回来了，页边有记。”

那笔藏在折角完，才问有谁没接过这把钥匙。女吏说原来按值领物，都能找到青黛；若碰到青黛出去，便去寻沈令仪。

青黛将钥匙递给女吏。

“你也试开。”

女吏把门合上，锁好，再开一次。她记得要抬门，还是抬高了，手掌抵着柜沿费了一下力。沈令仪伸手想托，青黛在旁道：“放下些，锁舌松了便停。”

门开了。

院外有人来领铺盖，女吏先迎出去。妇人抱着自己带的布包，看见沈令仪，便说要等夫人一句话。昨晚说过今日来取，她怕经手换了又得重说住处。

女吏找到昨日留下的领用纸，让她看上面的记号。妇人认得，不再站在院门边，将布包放到凳上，进来看柜中的东西。

“是拿回去盖的么？”女吏问。

“铺在底下。屋里有草垫，硌腰，睡着总往旁边跑。”

青黛叫她摸一摸，不必只按折在最上面的拿。妇人拣了较厚的那床，手指伸进褶子，又很快抽出来。

“这儿湿。”

女吏以为是手冷，也伸手摸。靠柜背那一层确实返潮，面上看不出，翻开才觉得凉腻。她脸上起了红，回头望向沈令仪，嘴先动了动。

沈令仪已经向柜边走了半步。

青黛将铺盖完全展开，手心按过底下，不让湿处仍藏在折里。妇人退开一点，问是不是没有别的了。她可明日再来，不想抱回去整晚又盖在潮气里。

“另有干的。”青黛对女吏道，“你拿她摸过的这一床出来，我去取旁边的。”

她们各做自己的事，没有等那半步走完。沈令仪站在柜门旁，臂弯的旧衣被挤出一道折，便退到凳边坐下，将衣领理平。

妇人试过另一床，仍想先翻到里面。女吏把它摊在空桌上，等她摸完才折，没有催她快些。原领用纸留在一旁，先拣的那床也没有含含糊糊记作已领走。

青黛把潮湿的铺盖抱到外头。院中有晾布绳，她试了试分量，喊女吏来搭一把手，两个人将厚处展开，布角不再滴在凳旁。女吏又看了柜背，原来贴着那处放的东西也逐一挪开，待晾过再收。

“我昨日只摸了面上。”她低声道。

“今日记清，收回的时候再摸里面。”

青黛没有向沈令仪请一笔买新铺盖的钱。她回来帮妇人扎包，绳绕两道，对方试着提，布包往一侧坠，她就解开重绑。妇人自己抱好，笑了一下，说这回不往旁边跑了。

沈令仪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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