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来年的饭与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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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将一床旧铺盖抱到了桌边。

沈令仪按昨日约的时辰来，原以为只看一册账，见她将桌上的茶杯挪开，便也挽袖，替她按住垂下去的布角。

“这床怎么了？”

“先看里面。”

青黛掀开折层，里布裂了一道。棉絮尚厚，裂口两边有旧针眼，曾经补过，后来又沿细薄处绽开。当值女吏取来领用簿，翻出领去和送回的记，页边夹着来年日用的薄册。

那一笔写在已经用去的

“送回来时我只看了还在。”女吏道，“归柜前洗过，可里头这道没人记。”

沈令仪把薄册转向她：“你今日摸过？”

“摸过才拿出来。棉还能用。”

“那为何仍按全换写？”

女吏将簿子往面前拉。青黛先替她扶住铺盖，好让她腾手指出旧记。领出那日有收物人的记号，送回那行在另一页，誊来年所缺时，两页没有一并看。

“我见领走了，便当作已经耗掉。又想着这床有裂口，即使在，也不能照好的报。”

裴昭从柜旁拿来原收物的留纸，走到桌边。上面认的是收到铺盖，没有里布完整几个字。

“我那天只点到这些。归柜以后是你们拆洗，我没有再看。”

女吏似乎松了口气，随后又问：“那这道裂，是送回来时就有，还是拆洗弄开的？”

裴昭看她摊开的领记，没有替那一点空白补一个缘故。

“我不知道。拿回时卷着，我没展开。”

青黛将裂口边托起来，免得棉絮掉到地上。

“如今也没人凭这张纸看得出哪一天裂。先别写某个人弄坏，若能找到当时收的原话再添。今天看见的这道，照实记。”

女吏迟迟没落笔。她目光往沈令仪那里挪，又回到自己的簿子上。

“记了破，领物的人问起来，怕以为我交了钥匙以后，把东西都用坏了。”

沈令仪手还按着布角，听完便松开，好叫她看清整条裂缝。

“那你要给他看好的这面，还是这里？”

女吏没答，转身取另一块净布。她将净布盖住露出的棉，试着折齐，两边却拉不开，盖了中间，边上仍少一截。

“原来想这样先压住。睡时一翻身，又得跑。”

青黛接过那块布，看了看尺寸：“这块不够，别拿来充已经修好。”

裴昭把铺盖往桌里推，免得女吏一边扶它一边写字。她终于在回收那行添了现状，纸上留下旧领记，没有将已经用去的字直接抹净。

沈令仪看见她写棉尚可用，面里待修，在旁边另标今日几人看过。

“还有同样只照领出就算耗尽的么？”青黛问。

女吏点头，从薄册里抽出一页。裴昭去搬所剩净布，她却先拦了一下，让把页上记的地方找清，不要见柜里有便随便拿一包来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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