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十七的新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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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走出医舍时，少年仍坐在床边。门开着，她听见陈渡问那块木片怎么又歪了一道，小舟答今日试了新的转弯。

两人声音低下去，差吏带着认过的纸沿原接卷去处走，没叫他们追到门外。

回到承明厅，裴昭已经将准取看的副页摆好。

原认尸书的那处仍空着。程铎姓名与归葬去处列在另一页，卷号各自在上边，纸角没被折进空处里。

沈令仪把两张移近，一张张对过。

“往后有人只看见这张空的，如何找后面？”

裴昭拿来接续目录，给当值书手找。书手照号取出已核程铎那页，再对回旧认尸记录，读到家属辨认处，问她今日是否仍不补。

“那日没认，今日也不替那日认。”

书手在归档说明里留下原未签，没有拿如今知道的名字填成当年已经辨认。程家的私祭物仍在定边，副页列的是已核去处，侯府无人可以借这份归档替他们答原谅。

裴昭收好两页，问未归的几件是否另放册末。

“放哪里都要找得到。你不说，让他试。”

她指向刚才取页的书手。少年将手里的夹签放下，留出案边给他翻。

书手先找空港七个人，念到其中一个名字，裴昭让他只对这份接续，不将同页私住处念出来。旧船单、末见埠头与地方接手人的留记一一找见，查访回报该到的日期也还在。未至的旁边仍写未至，没有因今日归档换成已结。

“那个来认布料的母亲呢？”沈令仪问。

书手找到她的答话，念领口不对，未认青绿布。她愿听的船单另留去处，临时落脚处在不公开的联络页上。下回她来，不必把女儿的名字从头讲到尾，也不能只给她指一块相近的布。

七份问询归回各自的夹页，没有为便于合订，编出一艘把七个人都载走的船。

再找韩月那件，书手起初把余姓票指给她看，说这是钟二娘用的名。

裴昭先开了口：“这还没核成人。排行和旧票挨着，不等人已经认过。”

书手停住，将票与韩月原供对看，重新念明待本人互核。那六两仍指向原交易供，救援的另有去处，没有因找到问路的回报就算作纯路费。

桥边卖姜汤的老妇也未寻获。前一封回件问到哪处、如今摊前的人如何答，都有原纸，查访不得从一句没找到改成老妇已故。裴昭指给书手看下一次问询沿哪一处地方经手接，若有新址，由谁转回，落在原承接页上。

书手将要问的原页号写到值册边，不抄一遍所有人的家里事。

沈令仪等他自己归妥，才把今日核到的范围记下。原卷仍在原封存处，这里留有获准取看的副页与接续，不把它们换成一册由她带走的完整名字。

门边有人来问以后公开念名的事。裴昭请他坐，先问想听自己的哪一处，愿不愿在堂里念。来人说只想先看，少年便取相应副页，没把他的答话写成已答应到堂前站定。

沈令仪收笔，见他已能接这件，没再留下替人一一作答。

袖袋里那张私人托信的留纸被笔杆碰了一下。她摸到折痕，想起母亲。仍没有送到的回报，她把纸留回内袋，没有在七名未归者旁边添苏婉清，也没向当值的人索要一份为了她好看的消息。

裴昭问剩下的待问要不要随她带回。

“留这里。原经手有新回报，照今天找过的地方接。”

她走到门口，看见桌上的夹签仍露着，书手正在给来人指哪行能问、哪行还不能答。有人伸手想按住整页，他先用一张空纸盖起旁人的部分。

沈令仪放下门帘，没有回头催。

出院时她看了看天色，还赶得上街边布铺收门前。裁衣那处未看过的尺寸，她今日想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