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怒海惊涛火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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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艘海盗船见同伴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转舵想跑。但水师战船岂容它逃脱？猛火油再次喷射，虽然没能完全泼中船帆，却也点燃了部分船舷和甲板，吓得那船海盗拼命扑打，狼狈逃窜。

第三艘海盗船见势不妙，早已不敢恋战，扯足风帆溜之大吉。

海面上的危机暂时解除，水师官兵们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瘫坐在甲板上，喘着粗气，身上沾满了血污和海水。

“快！继续追永昌号！”柳文渊顾不上休息，大声催促。

两艘战船再次鼓起风帆，朝着永昌号消失的方向奋力追去。经过一番搏斗和追击，永昌号的踪影几乎消失在海平面上。

“大人，距离拉得太远了，恐怕…”船长面带难色。

柳文渊眉头紧锁，极目远眺，心中不甘。难道就要让这条重要的线索就此断掉？

就在这时，李忠突然指着左前方一处隐约可见的黑点：“大人，您看那边！是不是有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天际线上，似乎有几个更小的帆影在移动，看方向，似乎是包抄向永昌号的前路？

“是咱们的水师巡逻船吗？”

船长眯着眼看了半晌，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不对…那不是咱们的制式船…看帆影，倒像是…像是广南东路那边来的商船？可这个季节，他们通常不走这条线啊…”

柳文渊的心猛地一跳。广南东路？又是商船？在这片刚刚发生海盗劫掠的海域？

他立刻下令：“发信号！向他们靠拢！询问他们是否看到永昌号！”

信号旗升起，但那几艘神秘的帆船却似乎毫无反应，反而调整了一下方向，加速向着远海驶去，很快也消失不见了。

柳文渊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官袍猎猎作响，心中疑云密布。永昌号提前逃跑，海盗精准拦截，现在又出现身份不明的神秘船队…

这一切，绝不仅仅是走私那么简单！

他回想那铜管密信，那倭国金小判，还有陈副提举账目上不明的巨额款项…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这些豪族、贪官、海盗、乃至神秘船队，很可能勾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海上黑网！他们不仅仅是在垄断贸易、欺压商贾，很可能还在进行着更危险的勾当——资敌？走私违禁军械？甚至…勾结倭寇？

若真如此，那危害的将不仅仅是海贸，而是整个大燕的海疆安危！

“返航！”柳文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恢复了冷静，“立刻返回杭州！突击审讯所有在押人犯，尤其是徐家和郑家的人！本官要知道，他们到底把什么东西运了出去，又和哪些人做了交易！”

战船调转方向，向着杭州港驶去。

甲板上，柳文渊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蔚蓝海面，却感觉脚下仿佛踩着万丈深渊。他原本以为只是来整顿吏治，疏通商路，却无意间撞破了一个可能惊天动地的大阴谋。

这平静的海面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暗流和杀机？

那个逃跑的郑家大掌柜，那几艘神秘帆船，还有永昌号上究竟藏着什么…这些谜团，像沉重的铅块，压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而他的对手，远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和强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