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捷传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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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大军溃败百里！”

报捷骑士的呼喊声，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冲向皇城。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酒楼茶肆，街头巷尾，人人争相传颂，个个喜形于色。初战失利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扬眉吐气的狂喜与对夜王夫妇的无上崇敬。

皇宫，太极殿。

弘景帝手持捷报，细细阅看，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慰，最终，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如释重负，亦有那难以彻底消除的、对于儿子功高震主的本能警惕，但这一次，那警惕被巨大的喜悦和现实的功绩冲淡了许多。

“好！好！好！”弘景帝连说三个好字，声震殿宇，“夜王轩辕夜，临危受命，忍辱负重，奇正相合，终建奇功！阵斩敌酋，收复失地，扬我国威！王妃凤氏，辅佐有功，救死扶伤，破敌邪术，功不可没！”

他当即下旨，对北征将士予以重赏，对阵亡者厚加抚恤。对轩辕夜和凤清音的赏赐，更是超越了之前的规格。并令钦差携犒赏之物，即刻北上劳军。

夜王府门前，再次成为京城瞩目的焦点。道贺的文武百官车马络绎不绝，百姓自发聚集欢呼。府内，老管家喜极而泣，下人们走路都带着风。

然而，此刻的北境，虽胜，却无多少喜庆。

玉门城内外，清理尸骸、救治幸存者、扑灭余火、修复城防……千头万绪。寒风卷着灰烬和未散的血腥气，提醒着人们这场胜利的惨烈代价。

轩辕夜的营帐内，他刚听完各部的伤亡统计和后续部署汇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伤势虽未恶化，但此番劳心劳力，恢复又被拖慢。

凤清音端着一碗浓浓的补血药膳进来，看着他疲惫的侧脸，轻声道：“京中的封赏快到了。”

轩辕夜接过药碗，没有立刻喝，只是望着帐外依旧肃杀的北境天空，缓缓道：“赏赐……不重要。重要的是，玉门夺回来了，将士们的血没有白流。只是……”他声音低沉下去，“城中的百姓……”

凤清音沉默。玉门城的惨状，她亲眼目睹，那是任何捷报和封赏都无法抹平的创伤。

“我们能做的，是让活着的人，更好地活下去，让这样的惨剧，不再发生。”她将手轻轻放在他握着碗的手上。

轩辕夜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感受着那坚定的力量。

大捷传京，荣耀加身。

但真正的责任与道路，仍在脚下，在这片刚刚被热血浇灌、亟待复苏的土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