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瘟疫再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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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日都做了什么？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哪里？”凤清音一边为他检查，一边急声询问。

学徒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此刻吓得脸色发白，努力回忆：“我……我这几日就是跟着师傅们辨识草药，晾晒药材，照顾院里的药圃……没去过别处……啊！对了！三天前，李大叔从城外回来，说在栖霞谷那边的山坡背阴处，发现了几丛品相极好的‘血枯藤’，那是止血良药，但平时难寻。他采了一些回来，有一部分还有些潮湿，我就帮着在院子里晾晒……碰过那些藤……”

血枯藤？凤清音心中一动。那确实是北地一味难得的止血药材，多生于阴湿背光之处，汁液呈暗红色。她立刻问道：“那些藤现在何处？还有谁碰过？”

“大部分已经收进药房了……晾晒的时候，王嫂、小铃铛他们也帮忙翻动过……”学徒指向药房方向。

凤清音立刻让人取来尚未处理的“血枯藤”。乍一看，与寻常血枯藤并无二致，枝干暗红，叶片肥厚。但当她拿起一根，凑近仔细嗅闻时，却隐隐察觉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同于血枯藤本身清苦气味的甜腥气，与病患呕血中的气味隐隐相似！她用银针小心划开藤茎，流出的汁液颜色似乎也比正常的更为暗沉，近乎紫黑。

“问题可能出在这些‘血枯藤’上！”凤清音霍然起身，眼中寒光闪烁，“这不是普通的血枯藤，或者……它被动过手脚！”

她立刻下令，封存所有从栖霞谷带回的“血枯藤”，接触过的人全部隔离观察。同时，她亲自带着那可疑的藤茎返回守将府，准备进行更细致的检验。

轩辕夜听罢她的发现，脸色铁青：“栖霞谷……又是栖霞谷！”上次的刺杀，这次的疑似毒源，都指向那个地方。“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恐怕是后者。”凤清音声音冰冷，“若这‘血枯藤’真有问题，那便是有人算准了我们会采集本地药材，特意在栖霞谷布置了‘毒饵’！采集药材的百姓、晾晒的学徒、甚至用这些药材救治的伤兵和百姓……都会中招！好阴毒的手段！”

这比直接的刺杀更令人胆寒。利用人们对药材的需求和信任，散布难以察觉的毒源，造成大规模、看似瘟疫的死亡，不仅能造成恐慌，更能动摇军心民心，甚至……将罪责引向主持医药、推广采药的凤清音！

“萧煜那边有什么发现？”轩辕夜问亲卫。

“萧统领刚刚传回消息，城西‘老陈茶铺’的暗记线索中断了，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切断了联系。但他的人在栖霞谷外围，发现了一些近期有人频繁活动的痕迹，并非采药百姓所为，且……似乎与上次刺杀残留的痕迹有相似之处。”

果然！瘟疫是假，投毒是真！且极有可能还是“影阁”或其后那位“玄主”的手笔！

“立刻封锁栖霞谷相关区域！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轩辕夜厉声道，“全城戒严，严查近日所有从栖霞谷方向入城的人员和物品！安济堂暂时关闭，所有学徒居家观察，不得外出！”

一道道命令紧急下达。玉门城刚刚松缓的气氛，瞬间再度紧绷，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重。这一次的敌人，看不见，摸不着，却可能隐藏在每一株看似救命的草药之中。

凤清音将自己关进了临时设立的药检室，对着那几段可疑的“血枯藤”，以及从病患身上取得的样本，开始了争分夺秒的研究。

她必须尽快确定毒素成分，找到破解之法。每拖延一刻，都可能有人因此丧命，而幕后黑手的阴谋，也就更接近得逞。

瘟疫再起，阴云密布。

但这一次，凤清音面对的，是一场更为诡谲的、以医药为武器的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