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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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惟正在书房翻看剪辑素材，听见楼下开门的声响，便关掉电脑，下楼去。

王阳斜靠在客厅沙发上，房间没开主灯，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晕开一片柔和昏暖的光。

他靠着椅背，双眼紧闭，领带松松垮垮挂在领口，浑身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汤惟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察觉。

汤惟在他身旁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王阳这才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清是汤惟，脸上紧绷的神色才慢慢柔和下来。

“还没睡？”

“我在等你回来。”看着他心力交瘁的样子，汤惟心里一阵发酸，“很累吧。”

“还好。”王阳按了按眉心。他向来习惯只说顺遂的事，把烦心事都悄悄压在心底，“项目上遇到点阻碍，总能解决的。”

汤惟没有追问具体缘由，只是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身上混着淡淡的酒气与烟草味，底下又裹着他本身干净清冽的气息。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融在昏黄的灯光里。

窗外是北京沉沉的夜色，偶尔有车子驶过，轰鸣声远远传来，朦胧而微弱。

长久的沉默之后，王阳才缓缓开口。喝过酒，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压得很低。

“今晚饭局上，有人提起了《北京遇上西雅图》。”

汤惟微微一怔。

《北京遇上西雅图》，好像已经是十分遥远的往事。

“桌上的人都夸我眼光好，一眼就看中了你，说我们俩是互相成就。”王阳继续说着，听不出喜怒，“可事实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

汤惟安静听他往下讲。

王阳侧过头，额头轻轻蹭过她的发丝，温热的酒气随着呼吸漫过来。

“最开始，根本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汤惟抬眼望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昏黄灯光笼住他的轮廓，眼眸深邃，如一潭望不到底的古井。

“那时候，”他定定看着她，语速放得很慢，一字一顿，“我只觉得这个女孩子干净纯粹，像一张没被世俗沾染过的白纸。最初，我不过是想把你放进我的镜头里，仅此而已。”

这番剖白，带着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冷静，也藏着一份实打实的真诚。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走到今天。”

他抬起手，指尖慢慢描摹过她眉眼的轮廓。酒后动作略显迟钝，却满是沉甸甸的珍视。

“没想过会对你动心，没想过会和你组建家庭，更没有料到……会有慕汤这个孩子。”

汤惟的心，仿佛被一团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没有痛感，只在心底漾开层层叠叠复杂的情绪。

许许多多片段在脑海中翻涌：当年排练室门外，他那句斩钉截铁的“就她了”；为她量身打磨角色时，专注又严苛的模样；还有两个人一次次试探，一点点向彼此靠近的过往。

原来故事开端，他最初的心思，并不如旁人想象得那般完美无瑕。

可汤惟心里，没有半分埋怨，也没有丝毫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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