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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晋升判官,地府改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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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姜寒适应了新身份,楚江王轻咳一声,将众人注意力拉回:“好了,崔判官既已就位,接下来便是此次会议的另一重点。”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就是关于我地府未来方向的改革之议。自古以来,我地府皆以‘杀手组织’之名行事于世间,接取委托,买卖性命。此道虽为我等积累了初始资源与凶名,却也树敌无数,更是当年遭逢大难、几乎覆灭的根源之一。我思虑良久,欲逐步取消公开的杀手业务。”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钟馗第一个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惋惜:“取消?取消干嘛啊?我刚接了几单不错的生意,定金都收了,起码值这个数……”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孟婆语气平淡:“我没意见。打打杀杀久了,也该换个活法。”

日游神耸耸肩:“无所谓,听上面的。”

都市王沉默片刻,道:“变革总有阵痛,长远来看,或许有益。我无明确反对意见。”

黑无常依旧沉默,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姜寒面具后的眉头微皱,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楚江王大人,若取消杀手业务,我地府今后将以何种性质存续于世?组织运转、成员供养、资源获取,又将从何而来?”

楚江王显然对此早有思考,他环视众人,缓缓道:“此事我思量已久。诸位皆知,我地府创立之初,虽有‘替天行道’之口号,但行事根本,实为‘利益至上’。这也正是为何我们既被天庭视为死敌,又为江湖诸多势力所忌惮排斥的原因——一群实力高强、行事无忌、只认钱财的顶级杀手,谁不惧怕?”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更何况,如今我地府元气初复,首要之敌是天庭,大部分精力都需用于与其周旋对抗。若再重启大规模的杀手业务,人手捉襟见肘不说,更难以保证在执行外界委托时,不会因天庭的突袭或紧急召集而顾此失彼,反而可能造成无谓的折损。”

楚江王的话让众人陷入了思考。钟馗虽然还是心疼那几万两黄金的定金,但也知道楚江王所言在理。

姜寒再次发问:“地府内部,对此改革持反对意见者,多吗?”

楚江王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人数倒不算多,但反对者分量不轻。主要是‘阎罗王’以及其麾下的‘牛头’、‘白无常’几位坚决反对。他们认为杀手业务是地府传统和重要收入来源,也是保持组织锋锐性的关键。而‘地藏王’大人则是明确支持改革的。至于至高无上的‘酆都大帝’……他已闭关数十载,未曾现身,此事只能由我等商议决断。”

姜寒追问道:“那么,在大人设想中,改革后的地府,最终将以何种面目、何种宗旨存世?”

楚江王面具后的目光似乎亮了一下,他缓缓吐出四个字:“伤心之人。”

“伤心之人?”众人皆是一愣,连角落里的黑无常都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钟馗更是挠了挠头,低声道:“俺也不伤心啊,每天吃好喝好,挺乐呵的……”

楚江王解释道:“非指个人情绪。我的意思是,地府应成为一个‘伤心之人’的归宿与依靠。何为伤心之人?或是遭逢巨变、亲友离散;或是被宗门抛弃、同道背叛;或是理想破灭、前路断绝;或是看透世情、心灰意冷……世间伤心之人何其多!地府,当为这些人提供一个最后的港湾,一个可以相互取暖、彼此扶持的‘家’。”

他的声音逐渐激昂:“在这里,我们不再是冷血的杀手,而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武道心得,相互印证推演;资源情报,互通有无!我们超脱于江湖各大势力的倾轧之外,走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路——一条或许孤独,但更加自由、更加团结的路!”

密室内一片寂静,众人都在消化着楚江王这番极具颠覆性的理念。孟婆面具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日游神停止了敲击椅背。都市王若有所思。黑无常依旧沉默,但坐姿似乎端正了一些。

楚江王见状,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理解:“我知道,骤然改变数百年的传统,诸位难免疑虑,难以立刻接受。此事也非一蹴而就。但我相信,假以时日,大家会明白此路或许才是地府真正长存之道。”

姜寒沉默片刻,开口道:“对于改革方向,我暂无异议。唯有一问:无论地府性质如何改变,针对‘天庭’之立场与行动,是否会变?”

楚江王身上骤然腾起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压,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刻骨的恨意:“当然不变!天庭亡我之心不死,其所图之事,我地府必竭力破坏!有机会,便杀其一人!此乃我地府上下第一铁律,绝无妥协之余地!纵使阎罗王与我因改革之事争论得面红耳赤,但在此事上,整个地府,皆同仇敌忾!”

感受到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姜寒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我没问题了。”

钟馗唉声叹气:“唉……行吧行吧,改革就改革。就是可惜了我那几万两黄金的定金……”

楚江王失笑:“莫急,此事需循序渐进。你已接下的委托,按规矩做完便是,也算有始有终。新的委托,暂缓承接即可。”

“是!”钟馗这才精神稍振。

会议接近尾声,楚江王忽然转向姜寒,语气意味深长:“对了,崔判官,听闻你治下的汉阳郡,金刀门不日将举办‘金刀大会’?”

姜寒心中一动,点头道:“确有此事。金刀门近年来与楚王府往来密切,我奉天卫的密探一直在监控,只是对方行事谨慎,尚未抓到实质把柄。”

楚江王面具后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这‘金刀大会’,你或许可以去凑凑热闹。因为,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推断,金刀门门主‘金霸先’,他暗地里的另一个身份,你刚刚才打过交道。”

姜寒眼神骤然一凝,寒光乍现:“哦……?”

楚江王缓缓吐出五个字:“白色的老虎。”

居然是他!姜寒心中豁然开朗,难怪那白虎星君的刀法路数刚猛霸道,与奉天卫资料中金刀门的“霸刀”颇有相通之处,原来竟是同一个人!

楚江王继续道:“金刀大会,广邀江湖豪杰,名为切磋武艺、选拔俊才,实则为楚王网络羽翼、积蓄力量。白虎星君既是天庭麾下重要战力,又是金刀门主,此会意义非同小可。你既然又身负奉天卫之职,都该去‘看看’。”

姜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崔判官面具更添几分肃杀:“我明白了。金刀大会……必不会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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