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奶奶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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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爷爷……”
“你爷爷的事,以后再说。”奶奶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先把饭吃了,吃完我教你认字。”
陈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扒饭,心里却在想:爷爷到底是谁?为什么奶奶从不提他?为什么爷爷会阵法?为什么奶奶说“真正修仙的人是你”?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但奶奶的态度很明显——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他吃完饭,主动把碗筷收了。奶奶接过碗,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然后擦干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
“书带来了吗?”
陈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长春诀》。他从书包里翻出那本破旧的线装书,递给奶奶。
奶奶接过书,翻了翻,表情没什么变化。她走到饭桌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坐这儿。”
陈风坐过去,侧头看奶奶翻书。
奶奶的手指在书页上划过,动作很慢,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翻到第一页,停了一下,然后指着第一个字,念了出来。
“长。”
她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像在教小学生认字。
“长,长短的长,也是长久的长。这个字在功法里的意思,是‘延续’。”
陈风跟着念了一遍:“长。”
奶奶点点头,手指移到第二个字。
“春。”
“春,春天的春。在功法里,它代表‘生机’。”
“春。”
奶奶继续往下念,一个字一个字地讲。她讲得很慢,每讲完一句都会停一下,眼神飘向窗外,像在回忆什么。
陈风刚开始还能专心听,但很快他就发现,奶奶讲的跟他昨晚自己猜的意思差不多。只是奶奶讲得更细,会把每个字在古文里的多重含义都解释一遍,还会举一些例子。
“这个‘诀’字,”奶奶指着书页,“不是口诀的意思,是‘诀别’的诀。”
陈风一愣:“诀别?”
“对。”奶奶点点头,“长春诀,不是教你长生不老的法门,而是教你如何跟过去告别。每一层修炼,都要舍弃一些东西。”
陈风沉默了。
他想起了系统提示的“血脉诅咒”,想起了姜玄盛说的“代价”。原来这功法的名字,从一开始就在提醒他。
奶奶没有注意到他的沉默,继续往下讲。
她讲得很投入,话平稳,偶尔会停下来,用手指轻轻敲两下桌面,似乎在确认什么。陈风注意到,她每次敲桌面的时候,手指都会在同一个位置落下去——正好是书页上那个字的位置。
他忽然想起昨晚奶奶给他擦鼻血时的动作。那手法利落得像做过无数次,不是普通老人该有的熟练。
他忍不住问:“奶奶,我爸妈……他们也会这个吗?”
奶奶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翻书。翻了两页,才开口:“你爸爸学得比你快。”
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然后她沉默了。
陈风没有再追问。
但他注意到,奶奶翻书的手,在发抖。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阳台的栏杆上,歪着头,盯着他们。
那乌鸦的羽毛黑得发亮,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油光。它歪着脑袋,用一只眼睛盯着屋里,一动不动,像在观察什么。
陈风忽然觉得这乌鸦有点眼熟。
他想了想,昨天放学回来的时候,好像也在楼下看到过一只乌鸦。当时它蹲在单元门的雨棚上,也是这么歪着头看他。
他没多想,以为是同一只。
奶奶也看到了那只乌鸦。她停下了讲解,盯着那只鸟看了几秒,然后说:“去把窗户关上。”
陈风愣了一下:“啊?”
“我说,去把窗户关上。”奶奶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但依然平稳,“有风,书页会被吹乱。”
陈风起身去关窗户。他走到阳台边,那只乌鸦歪着头看他,没有飞走,反而往前跳了一步。
他伸手去拉窗户,乌鸦突然张开翅膀,扑棱棱地飞走了。
陈风看着它飞远,消失在对面楼顶的后面。
他关上窗户,回到饭桌边。奶奶已经继续翻书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奶奶,那只乌鸦……”
“乌鸦怎么了?”奶奶头也不抬,“就是只鸟,飞走了。”
陈风张了张嘴,想说“它好像在盯着我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觉得说出来太傻,像小孩子怕黑。
他坐回椅子上,继续跟着奶奶认字。
但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那只乌鸦,不是普通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