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系统的警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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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风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有些不一样。
不是那种“今天天气真好”的不一样,是身体里的东西变了。灵气在经脉里流动的速度慢下来了,不像昨天那样横冲直撞,像一条被驯服的小溪,沿着固定的路线流淌。他躺在床上,试着运起敛息术。
心头一热。
那股灵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沉入丹田深处。然后——没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灵力了。一丝都没有。
陈风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感觉。他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试着催动《长春诀》,手指泛起一点微弱的绿光。灵力还在,只是被锁住了,像藏在箱子里的宝贝,外人看不见,但摸得到。
“成了。”他小声说。
他从床上坐起来,感觉浑身轻快。昨晚在天台上被保安追得满楼跑,最后误打误撞领悟了窍门,他还以为只是侥幸。现在看来,不是侥幸,是掌握了。
他试着又运了一次敛息术。灵气片刻收敛,像按了开关。
他再松开。
灵气又涌出来。
再收敛。
再松开。
反复试了几次,每一次都成功。陈风嘴角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不能笑太早,万一只是早上状态好呢。他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起敛息术。
灵气沉入丹田,安安默默的。
他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依然安静。
“我他妈真的成功了。”他说出声来。
话音刚落,脑子里炸开一道。
不是系统提示那种冰冷的机械音,更像心头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撞了一下,血液流速加快,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直冲脑门。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前闪过一行字——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
紧急任务。
陈风愣住了。
城南废弃化工厂检测到灵气异常波动,疑似秘境入口开启。请宿主在24小时内前往调查。任务失败:异常扩散,可能引发妖兽袭击城区。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玩意儿?”他脱口而出。
脑海里的信息没有消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他觉得那股热流还在胸口盘旋,在催促他——快去,快去,时间不多了。
陈风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刚学会敛息术,连《长春诀》都只练到第一层,体内那点灵气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现在系统告诉他要去调查什么秘境入口?那不是送死吗?
他本能地想拒绝。
“我不去。”他说出声来,“我刚学会个隐藏,你就让我去调查秘境?你当我是什么?超级英雄?”
没有回应。
系统没有理他。
陈风咬了咬牙,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脑海里的信息又跳出来一行字。
该异常与宿主父母失踪有关。
他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胸口那股热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他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父母失踪。
这个词他太熟悉了。十二年了,从十二岁到现在,他听过无数次。警察说是外出打工失联,奶奶从不提这件事,他问过一次,奶奶没回答,他就不再问了。但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现在系统告诉他,那个废弃化工厂的灵气异常,跟他父母失踪有关。
他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他盯着那道光线,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会死。
不去,可能永远不知道父母的下落。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江城废弃化工厂”。
搜索结果弹出来。第一条是本地新闻,标题写着“城南废弃化工厂发生化学物质自燃,消防已处置,无人员伤亡”。他点进去,新闻内容很官方,说是化学废料堆放不当引发自燃,火势已被控制,现场已封锁,请市民不要靠近。
他又往下翻了几条。都是类似的新闻,措辞大同小异,发布时间集中在三个月前。有一条新闻里配了一张照片,拍的是化工厂的大门口,铁门上贴着封条,门口拉着警戒线,远处能看到几根烟囱,灰扑扑的,像几根竖起来的墓碑。
陈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想起一件事——三个月前,好像确实听同学说过,城南那边着火了,但当时他没在意,以为就是普通的火灾。现在想想,那场火可能不是意外。
他又搜了一下“江城化工厂失踪”,这次什么都没搜到。
他关掉手机,坐在床边,手撑着床沿,陷进床单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理不清。
去,还是不去?
他想起昨晚在天台上,奶奶坐在床边看相册,低声说“远山,你孙子比你强”。他想起爷爷那张黑白照片,笑容很灿烂,站在一棵大树下。他想起父母失踪那年,他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奶奶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眼睛肿得睁不开。
他站起来。
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本《长春诀》,翻了翻,又合上。他想了想,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只手电筒,试了试,还能亮。又找出一只打火机,揣进口袋里。又从厨房里拿了一瓶水,塞进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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