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龙组来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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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陈风放学回家。
天还没完全暗,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把小区门口的梧桐树照得半明半暗。他低着头往家走,脑子里还在想沈墨啸的事——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停住了。
单元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身很干净,没有灰尘,也没有泥点,像是刚洗过。陈风不认识这车,但本能地觉得不对劲——这小区住的都是普通人家,没人开这种车。
他放慢脚步,往楼上看了看。
六楼的窗户亮着灯,奶奶应该在家。
陈风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楼上跑。跑到三楼的时候,他听到上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不像是奶奶的。他停下来,屏住呼吸,手心开始冒汗。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出现在楼梯拐角。
她个子不算高,一米六八左右,留着齐耳短发,发尾修剪得很整齐。五官端正,但表情很少,像戴着一张面具。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陈风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走。
“陈风?”她问。
声音很平稳,不带感情。
陈风愣了一秒,本能地想否认,但对方已经认出他了。他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是我。你是谁?”
“陆星瑶。”她走到陈风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展开给他看,“龙组驻江城联络员。”
证件上盖着一个红色的章,上面写着“国家特殊事件处理局”,听说过龙组,奶奶提过一嘴,说那是国家管修仙者的部门。
“我来给你做觉醒者备案。”陆星瑶收回证件,语气平淡,“你奶奶在家,我跟她说了。”
陈风脑子“嗡”的一声。
奶奶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没说话,转身上楼。陆星瑶跟在他后面,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到。陈风走到六楼,推开门,看到奶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茶,一杯是她的,一杯还冒着热气。
“风儿回来了。”奶奶站起来,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有点僵,“这位陆同志说,她是来给你办手续的。”
陈风看了一眼陆星瑶,又看了看奶奶,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他点了点头,把书包放在鞋柜上,走到沙发前坐下。
陆星瑶也坐下来,把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表格。她动作很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陈风,男,十七岁,江城市第七中学高二学生。”她念着表格上的信息,抬头看了陈风一眼,“信息对吗?”
“对。”陈风说。
“觉醒时间?”
陈风愣了一下。他觉醒系统那天是周三下午,但他不确定该不该说实话。他犹豫了两秒,说:“三天前。”
陆星瑶在表格上记了一笔,又问:“目前修为?”
“炼气期一层。”
“功法?”
陈风又犹豫了。他该不该说《长春诀》?那是姜玄盛教他的,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秘密。他看了一眼奶奶,奶奶微微点了点头。
“《长春诀》。”他说。
陆星瑶记下来,然后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陈风面前。那是一份打印好的协议,封面写着“觉醒者监管协议”几个大字,条制定”。
陈风拿起协议,翻了几页。
字很多,密密麻麻的,他看得有点晕。但有一条用红笔画了出来,特别显眼——
“觉醒者不得与非法修仙势力往来,否则将面临强制监管。”
陈风盯着那条红线,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青木堂算非法势力吗?”他问。
陆星瑶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青木堂没有在龙组备案,属于非法组织。”她说,“如果你和他们有来往,我们会记录在案。”
陈风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沈墨啸的话——“青木堂想邀请你加入。有资源,有功法,有人罩着。”又想起奶奶的话——“陈家的人,从来不给人当狗。”
他把协议放在桌上,没有签。
“我不签会怎么样?”他问。
陆星瑶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措辞。
“不签的话,你会被列为‘未监管觉醒者’。”她说,“龙组会派人定期巡查,确保你没有造成公共安全威胁。也就是说,我会经常来你家。”
陈风愣了一下。
“那签了呢?”
“签了之后,你就在龙组的监管体系内了。”陆星瑶说,“只要你不违反协议,龙组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还可以享受一些福利——比如免费的基础功法指导,以及在遇到危险时申请龙组援助。”
陈风看着那份协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感觉自己在走钢丝。一边是青木堂,一边是龙组,两边都在盯着他。他选了青木堂,龙组会找他麻烦;他选了龙组,青木堂也不会放过他。他谁都不想选,但现实逼着他选。
“如果我什么都不选呢?”他问。
陆星瑶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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