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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奶奶的玉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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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亮着灯。

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是水烧开的声音。他站在玄关换鞋,闻到一股葱花炝锅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楼道里很安静,刚才上楼时碰到楼下李大爷遛狗回来,狗冲他叫了两声,李大爷拽着绳子说“别叫别叫”,那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消失。他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站在家门口,闻着熟悉的香味,突然觉得那些日常的声音和气味,都变得珍贵起来。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奶奶正站在灶台前。

奶奶佝偻着背,花白的头发用木簪随意挽着,围裙系在腰上,手里握着锅铲在搅动锅里的面条。锅里的水汽往上冒,把奶奶的脸蒸得有些模糊。奶奶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搅拌什么沉重的东西。锅铲碰在锅沿上,发出钝钝的声响,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奶奶煮面时,锅铲敲得叮当响,嘴里还哼着那首不知名的老歌,今天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水汽咕嘟咕嘟地冒。

陈风站在门口,看着奶奶的背影。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放学回家,奶奶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问他“今天想吃什么”。那时候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普通的事,普通到不值一提。但现在他站在门口,看着奶奶微微佝偻的背,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奶奶的背比去年更弯了,右腿站久了会微微发颤,那是年轻时落下的旧伤。他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些细节,现在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奶奶,玉佩……”

奶奶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然后奶奶继续搅动面条,动作和之前一样慢,但锅铲碰在锅沿上的声音变了,变得有些钝,像敲在棉花上。

“吃了面再说。”奶奶说。

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风没再说话。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奶奶的背影。奶奶把面条捞进碗里,舀了两勺汤,撒上葱花,端到他面前。碗很烫,奶奶用围裙垫着碗沿,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他注意到奶奶的手指有些发抖,不是那种明显的抖,而是端碗时碗沿微微晃动,像水面上的波纹。

“吃吧。”奶奶说。

陈风低头看着那碗面。

面条在汤里微微晃动,葱花浮在表面,几滴油花在灯光下泛着光。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绺面,吹了吹,送进嘴里。面很烫,烫得舌尖发麻,但他没有吐出来,一口一口地往下咽。面条是手擀的,比平时粗一些,嚼起来有韧劲,是奶奶最拿手的做法。他记得小时候每次生病,奶奶都会做这种面,说“吃了面就有力气了”。

眼泪掉进碗里。

他低着头,没让奶奶看到。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进汤里,溅起小小的水花,然后消失不见。他继续吃,一口接一口,面很烫,汤很烫,但他没有停下来。他想起下午在天台上,白发老者说“用玉佩炼制封印法器,需要献祭一个血脉至亲的全部灵力”。他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坐在这里,面对奶奶,才发现这句话的分量。

奶奶坐在对面,看着他吃,没有说话。

他偷偷抬眼看了奶奶一眼。奶奶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塌着,像在撑着什么。她看着陈风吃面,眼神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消失了。

等陈风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奶奶站起来,转身走进卧室。

陈风坐在桌前,听着奶奶翻找东西的声音。柜门打开的声音,抽屉拉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沉默。那沉默很长,长到他以为奶奶不会出来了。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掌心的疼痛让他清醒。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张纸条,想起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爸对不起你”。他不知道父亲当年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时刻,是不是也坐在餐桌前,看着奶奶的背影,心里堵得说不出话。

奶奶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玉佩。

玉佩不大,拇指盖大小,用一根红绳穿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像一块凝固的月光。玉佩的中央,有一滴暗红色的东西,像凝固的血,在光下微微流动,像活的。陈风盯着那滴暗红色的血,心跳突然加快,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敲打。

奶奶把玉佩放在桌上,推到陈风面前。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奶奶说,声音很轻,“里面封印着一滴‘初代血脉’。”

陈风盯着那滴暗红色的血。

血在玉佩里缓缓流动,像一条微小的河流,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暗沉的光。他伸手摸了摸玉佩,指尖碰到玉面的那一刻,玉佩微微发热,像有温度。那股热度顺着指尖往上爬,像一条温热的蛇,钻进他的掌心,沿着手臂往上,一直钻到胸口。他感到胸口一热,体内的灵力突然躁动起来,像在回应玉佩的召唤。

“用它炼制封印法器,”奶奶说,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需要献祭一个血脉至亲的全部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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