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最后的材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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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
灵力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涓涓细流变成了奔涌的河流。他的身体开始发冷,像有人在他体内塞了一块冰。那股寒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冻得他手指发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变凉,像冬天的河水,慢慢冻结。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坚持住,很快就好了。”奶奶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丝颤抖。陈风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很重,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只能听到奶奶的声音,听到那些古老的咒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跳声越来越快,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回荡。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校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的衣服很快就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湿。他能感觉到灵力在流失,像血一样,从身体里流出去,流进玉佩和涅盘草中。那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经脉,一点一点,把他体内的力量抽走。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深,像有人在他眼前拉上了一层黑布。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很重,像拉风箱一样。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晕过去。牙齿咬得咯吱响,他能感觉到牙龈在发疼,但他不敢松口,怕一松口就再也醒不过来。
快了。快了。他告诉自己。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一股温暖的力量突然从心脏涌出来。
那股力量很暖,像有人在他胸口点了一盏灯,暖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驱散了那股寒意。陈风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像解冻的河流,奔腾着流过全身。那股力量很熟悉,像是某种被唤醒的东西,从血脉深处涌出来。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修复他的经脉,像春天的雨水浇灌干涸的土地,一点一点,把裂开的口子填满。
系统。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血脉共鸣度达到30%。
《长春诀》第三层解锁。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修复着他被抽干的灵力通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恢复,但那恢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灵力流失的速度。那股温暖的力量刚涌出来,就被吸进了玉佩和涅盘草中,像一滴水落进沙漠里,瞬间消失。他无法控制,那股力量像被什么东西拽着,从他身体里流出去,流进那块玉佩里。
灵力还在流失。
奶奶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从水底传来的。陈风感觉自己在往下沉,沉进一片冰冷的黑暗里。他的身体越来越轻,像是所有的重量都被抽走了。他听到奶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那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模糊而遥远。
然后——
他感觉到灵力被抽干了。
像最后一滴水从杯子里流尽,他的身体空了。那股温暖的力量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空虚。他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裂开一道道口子,没有任何东西在里面流动。他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他睁开眼睛,看到奶奶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枚玉佩。
那枚玉佩和之前的不一样了——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白光在符文间流动,像活的一样,里面封存着两样东西——涅盘草的金色纹路,和初代血脉的温热。那光芒很柔和,但陈风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好了。”奶奶说。她的声音很疲惫,像是老了十岁。陈风低头看着玉佩,伸出手,接过来。玉佩很轻,但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像是里面有东西在跳动。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被封存在玉佩里,安静地等待着被使用。他握紧玉佩,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使不上力。他撑着地板,试图站起来,但膝盖一弯,身体往前倾,差点摔倒。
奶奶扶住了他。
“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需要休息。”陈风摇了摇头。“没时间了。”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邪灵今晚就会苏醒,我必须去封印它。”奶奶想说什么,但看到陈风眼里的坚定,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陪你去。”
陈风点了点头。他扶着奶奶的肩膀,慢慢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奶奶从鞋柜上拿下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外套很大,是他爸以前穿过的,袖口已经磨得发白了。陈风没说话,把外套拉紧,推开门。
外面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云层被染成了橘红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远处的江面泛着红光,像一条流淌的血河。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陈风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玉佩泛着温润的白光,在血红色的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握紧玉佩,指节发白。
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邪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