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潜入青木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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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陈风站在青木堂总部的大门前。
门是两扇朱红色的木门,门环是铜的,磨得锃亮。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青木堂”三个字,字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青”字,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大户人家。但陈风知道,这扇门后面藏着的,是整个江城最古老的修仙势力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檀香味,淡淡的,从门缝里飘出来。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窃听器——指甲盖大小,黑色的,贴在口袋内壁上,摸起来像一块硬糖。他又摸了摸腰间的长生剑,剑鞘是黑色的,用布条缠着,看起来像一把普通的短刀。但剑柄上刻着的符文,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奶奶昨晚连夜用朱砂描上去的,说是能“保平安”。
他推开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宅子很大,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进门是一条青石板路,路两边种着竹子,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穿过竹林,是一个院子,院子中央有一座假山,假山下是一池水,水面上漂着几片荷叶。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味,浓了一点,像是有人在烧香。陈风注意到,假山的石头摆放得很有规律,像是某种阵法——奶奶教过他一点皮毛,但他看不太懂。
一个穿着唐装的年轻人迎上来。
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头发梳得整齐,穿着白色的唐装,胸口绣着“青木”两个字。他走路很快,但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他上下打量了陈风一眼,目光在陈风腰间的长生剑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你就是陈风?”
陈风点了点头,手心有点出汗。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就像陆星瑶教他的那样——“你就是一个走投无路、想找个靠山的散修,别演得太用力,自然点。”
“堂主在等你,跟我来。”
年轻人转身,往里面走。陈风跟上去,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窃听器,确认还在。他数着脚步,从门口走到大厅,一共走了三百七十二步。这个数字他记住了,万一要跑路,至少知道距离。
他们穿过几道回廊。
回廊很长,廊柱是红色的,上面雕着花纹。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火苗跳动着,把廊柱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晃一晃的。陈风注意到,回廊的拐角处都站着人,穿着和门口年轻人一样的白色唐装,腰里别着短刀。他们看到陈风,目光扫过来,又很快移开,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大厅很宽敞。
大厅中央坐着一个老者。
老者头发花白,梳得整齐,穿着一件青色长袍,袍子上没有绣任何花纹。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珠子是黑色的,油亮油亮的,像是被盘了很多年。老者看起来慈眉善目,脸上带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邻居家的老爷爷。
但陈风能感觉到。
那股气息。
老者的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气息,像是檀香味,又像是别的什么。那股气息很沉,压在大厅里,压得空气都变稠了。陈风的血脉感知在体内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又很快压下去。他想起陆星瑶的警告——“青木堂堂主,修为至少在筑基期巅峰,甚至可能更高。你在他面前,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老者看到陈风,笑了笑。
“你就是陈家的后人?”
陈风点了点头。
“不错,一表人才。”
陈风说:“堂主过奖了。”
老者摆摆手,佛珠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坐。”
陈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红木的,很硬,坐上去有点凉。他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有点出汗。他能感觉到老者的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在他身上刮来刮去,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老者看着他,目光很温和,像在看一个晚辈。
“你愿意加入青木堂,我很高兴。”
陈风说:“谢谢堂主。”
“不过——”老者顿了顿,佛珠又转了一圈,“我听说,你之前拒绝了沈墨啸的邀请?”
陈风心里一紧。
他早就料到会问这个问题。来之前,陆星瑶给他做过功课——青木堂会查他的底细,会问他和沈墨啸的冲突,会试探他的立场。他准备好了答案,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喉咙发干。
“那时候不懂事。”陈风说,声音尽量平稳,“现在想通了。”
老者笑了笑。
“想通了就好。”
他没追问。这让陈风有点意外,但也没松口气。老者把佛珠放在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水是绿色的,飘着几片茶叶,热气升起来,在空气中散开。陈风盯着那片热气,心里想着:他为什么不追问?是信了,还是在等我自己露出马脚?
“来人,带陈风去客房休息。”
一个弟子从门外走进来,穿着和门口年轻人一样的白色唐装,朝陈风点了点头。“跟我来。”
陈风站起来,朝老者鞠了一躬。“堂主,那我先下去了。”
老者摆了摆手,没说话,继续喝茶。
陈风跟着弟子走出大厅,穿过另一条回廊。这条回廊比刚才那条窄,两边的墙上挂着字画,都是山水画,画得很淡,像是用清水画的。陈风没多看,低着头走路,手一直放在口袋边上,确认窃听器还在。他注意到,这条回廊的尽头有一扇小门,门上挂着一把锁,锁是铜的,看起来很旧。他多看了一眼,但没敢停下来。
客房不大。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开着,外面是一个小院子,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的地上落满了桂花,黄的白的,铺了一地。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味,甜丝丝的。陈风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没人,很安静,只有风吹桂花树的声音。
弟子说:“你先休息,晚饭时会有人来叫你。”
陈风说:“好。”
弟子关上门,脚步声远去。
陈风站在房间里,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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