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墨啸的筹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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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出月亮门,消失在阳光里。陈风坐在石凳上,看着面前那杯茶。茶水已经凉了,药香味淡了很多,但那股苦涩还在舌尖上,化不开。他端起茶杯,想再喝一口,却发现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但那稻草的另一头,可能拴着更深的深渊。
他站起来,把茶倒在地上,然后转身回了客房。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催命符。他掏出手机,给陆星瑶发了一条消息。
“沈墨啸想和我合作,除掉青木堂堂主。”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着回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眼里的血丝。他已经两天没睡好了,每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父母的脸——那些模糊的记忆,那些他努力想要记住的细节,那些奶奶从来不愿提起的事。
手机震了一下。
“他可信吗?”
陈风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沈墨啸说这话时的眼神——平静,笃定,像一潭深水。但水底下有什么,他看不清。他想起沈墨啸提到父母时,语气里的那种笃定,像是他亲眼见过。他想起沈墨啸说“你需要我帮你善后”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不可信,但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陆星瑶沉默了一会儿,回复:“小心行事,我会在暗中支援你。另外,我查到了点东西——三年前你父母失踪那天,龙组江城分部的地下监控记录被人删了,但备份文件里有个名字:青木堂。你自己小心。”
陈风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他收起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木头的,上面有花纹,和昨晚一样乱。他看着那些花纹,脑子里却一直在转——三天后,祠堂,长生剑,堂主的护体灵气,父母的密码,沈墨啸的笑,陆星瑶的警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鼻腔里还残留着药茶的香味,但那股苦涩越来越浓。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股樟脑丸的味道,很冲,但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想起奶奶说过的话:“风儿,你爸和你妈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但我记得,你妈走的那天,一直在看你的照片,看了很久。她说,风儿,等妈妈回来,给你带最好的玩具。”他那时候不懂,以为妈妈真的只是去打工。后来他懂了,但已经晚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被乌云遮住,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晕,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他忽然想起沈墨啸说的那句话——“只有长生剑能破开他的护体灵气。”他低头看着腰间的剑,剑鞘上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他伸手握住剑柄,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他拔出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光芒,像是活过来了。他盯着剑身,忽然觉得这把剑在和他说话——不是用语言,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血脉在共鸣。
他想起系统第一次激活时,那个冰冷的声音说:“长生仙族血脉已觉醒。”他那时候以为,这只是个游戏,一个让他变强的外挂。但现在他明白了,这不是游戏,是宿命。他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他把剑插回鞘里,重新躺下。窗外,月亮终于完全被乌云吞没,房间里陷入彻底的黑暗。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倒计时。
三天后,他要去杀一个人。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复仇,只是为了救出父母。而那个帮他的人,可能比他要杀的人更危险。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他不知道这四千三百二十分钟后,他还能不能活着走出青木堂。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因为他是陈家后人。
因为那是他的父母。
因为——他没得选。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入睡。但脑子里还在转,像是停不下来的齿轮。他想起沈墨啸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的陷阱。他想起陆星瑶的警告,想起奶奶的叮嘱,想起那把剑在月光下泛着的冷光。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
“我他妈就是个高二学生啊。”
他对着黑暗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