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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陷阱中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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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定?”陈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又是规定。”

他转过身,看向堂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该知道。”堂主说,“你父亲为青木堂付出了一切,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你有权知道真相。”

“然后呢?”陈风问,“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堂主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父亲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失踪者,他曾经是青木堂最骄傲的弟子。”

他顿了顿。

“他也曾经是我最信任的人。”

陈风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太乱了,各种信息像碎片一样堆在一起,拼不成完整的画面。他想起父亲的笑容,想起父亲教他写字的画面,想起父亲失踪前的那个晚上——父亲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把剑,看着窗外发呆。窗外是月亮,很大很圆,月光照在父亲的脸上,把他的眼睛映得很亮。

“你爸在想什么?”他问。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爸在想一些以前的事。”

他那时候不懂。现在他懂了——父亲在想什么?在想青木堂?在想那份地图?在想那个上古遗迹?还是在想,自己这辈子做过的选择,到底值不值得?

“我可以走了吗?”陈风问。

堂主点了点头。

“你随时可以走。我不会拦你。”

陈风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膝盖发软,像是刚跑完一千米。他走到门口时,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他在想,要不要回头问一句“我爸后悔吗”,但最终没有问出口。有些问题,问了也白问。

陆星瑶跟了上来。

“陈风——”

陈风没有回头。

“你早就知道,对吧?”

陆星瑶沉默了几秒。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陈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眼神冰冷。不是愤怒的冰冷,是失望的冰冷——那种你发现你以为的朋友,其实一直在骗你的冰冷。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星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

“因为龙组有规定。”

陈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规定,又是规定。”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她一眼。祠堂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门缝里漏出的光在青砖地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然后被夜色吞没。

陆星瑶站在祠堂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保持着握镇灵锁的姿势,但什么都没有握住。她慢慢松开手,手指在空气中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祠堂。

堂主还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她。

“陆联络员,你还有事?”

“有。”陆星瑶说,“我想知道那份地图的下落。”

堂主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陆星瑶感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口深井,你盯着它看的时候,总觉得井底有东西也在盯着你。

“那份地图,”他说,“在你父亲手里。”

陆星瑶愣住了。

“我父亲?”

“你父亲,”堂主说,“三年前失踪的那个龙组外勤人员,也是当年负责调查‘磁场异常’的人之一。”

他顿了顿。

“他失踪之前,最后见到的人,是陈风的父亲。”

陆星瑶的脸色变了。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然后又猛地涌回来,冲得她头皮发麻。她想起父亲失踪前的那天晚上,父亲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看着窗外出神。她问父亲在看什么,父亲说“在看一些旧事”。她没在意,以为父亲只是在回忆任务。

现在她明白了。

父亲看的不是旧事,是真相。

“他们在哪?”陆星瑶问。

“我不知道。”堂主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那份地图,标注的位置,就在江城地下。”

他指了指地面。

“就在我们脚下。”

陆星瑶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青砖地面。砖缝里长着青苔,湿漉漉的,在烛火下泛着暗绿色的光。她突然觉得脚底发凉——不是地面的凉,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父亲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她当时没听懂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真相,别恨我。”

她当时以为父亲说的是任务。

现在她明白了,父亲说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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