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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城南茶馆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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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

“陈家长子,跪下。”

那声音很苍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发出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的灵魂上。

他双腿一软。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而是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了肩膀,强迫他跪下去。他跪在祭坛前,膝盖硌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碑开始嗡鸣。

那声音很低沉,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被激活了。石碑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一条一条,从底部蔓延到顶部,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裂纹里透出幽蓝色的光,很淡,但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陈风跪在地上,看着那些裂纹一点点扩大,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石碑轰然倒塌。

碎石飞溅,砸在祭坛上,砸在地上,发出一连串的巨响。陈风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碎石擦过他的手臂,划出几道浅浅的血痕。等声音停下来,他放下手,看到祭坛中央出现了一个洞口,里面是一段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

一阵凉风从洞口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泥土和铁锈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腥味,像是很久没有通风的地下室。那风很凉,吹在他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陈风站了起来。

膝盖还在疼,手臂上的伤口在往外渗血,但他没在意。他站在洞口前,往下看了一眼,石阶很深,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只能看到一级一级的台阶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心跳很快。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下去,这可能就是找到韩无霜丈夫的线索,也可能是找到你父母下落的关键。”另一个说:“你疯了吗?这?万一你下去了就上不来了呢?”

他站在洞口前,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风从,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等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迈步走了下去。

石阶很滑,上面长了一层青苔,踩上去有点湿滑。他一手拿着手机照明,一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走。墙壁也是湿的,摸上去冰凉,像摸在一块冰上。

他走了大概十分钟。

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他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像一个地下广场,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空间的高度也很高,手电筒的光照不到顶部,只能看到黑暗中有一些钟乳石垂下来,像是某种怪物的牙齿。

空间中央,竖着一根巨大的石柱。

那石柱大概有两三个人合抱那么粗,表面粗糙,像是天然形成的,上面绑着一个人

陈风的手电筒光柱定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制服,制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布满伤痕,有旧的,有新的,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双手被一根粗大的铁链绑在石柱上,铁链上刻满了符文,和祭坛上的符文很像。

他还活着。

陈风能看到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呼吸很微弱,但确实还在呼吸。

他走近了一点,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人的脸上。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皮肤粗糙,皱纹很深,像是被岁月和苦难刻出来的。嘴唇干裂,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是已经失去了焦距,但嘴唇在不停地翕动,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陈风蹲下来,凑近了一点。

他听到那人在反复重复两个字

“归墟……归墟……归墟……”

那声音很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卡在了同一个地方。

陈风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他站起来,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件破旧的龙组制服,看着那些铁链和符文,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就是韩无霜的丈夫。

他还活着。

但已经神志不清了。

陈风站在石柱前,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胸口又开始发热了,那种灼烧感比之前更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

他看着那个不断重复“归墟”两个字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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