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三足鼎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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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的空气沉闷得像凝固了。
陈风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手指还攥着怀里的玉简。那块玉简隔着校服布料硌着胸口,棱角刺得皮肤发疼。他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酸了才眨了一下。
刚才那句话还挂在嘴边我是我自己。
可他妈的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楚。
不是长生仙族的继承者,不是筑基期的修仙者,不是那个有系统外挂的天才少年。一个月前他还是个连炼气期一层都掌握不好的废物,刚刚被姜玄盛压制的诅咒现在又悬在头顶,像个随时会掉下来的刀子。
他只是一个高二学生。
一个明明只想安静上个学、却莫名其妙被卷入一堆破事的高二学生。
外面传来脚步声。
陈风的身体绷紧,手按在胸口,整个人弹起来,靠在墙上。
脚步声很轻,像猫一样,从黑暗里一步步靠近。
沈墨啸的脸从阴影里露出来,脸上带着那个标志性的笑,温和得让人发毛。
“还没走?”沈墨啸问,语气随意得像在教室走廊偶遇。
陈风盯着他:“你不是先走了吗?”
“走了,又回来了。”沈墨啸说,靠在门框上,“我想了想,那块玉简你留着,还不如留在这里。”
陈风的手攥得更紧了:“你说过不抢。”
“我说过。”沈墨啸点点头,“所以我不是来抢的。”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陈风攥紧的手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是来通知你的。”
“通知我什么?”
“通知你,那块玉简,就算你留在手里也没用。”
陈风愣了一下。
沈墨啸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反驳的事实:“玉简里的内容需要灵气灌注才能读取,你现在修为不够。”
陈风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但嘴上没松:“我知道。”
沈墨啸歪了歪头:“知道?”
“姜玄盛说过。”陈风说,“他说至少要筑基中期才能打开玉简的禁制。”
沈墨啸笑了,这次的笑意里带着一点意外:“他还挺诚实。”
陈风瞪着沈墨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沈墨啸主动折返,特意告诉自己这个信息,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他也在怕什么?怕自己独自拿着玉简跑了?
“所以呢?”陈风问。
“于是,你拿着的就是一坨废铁。”沈墨啸说,“既不能帮你破解诅咒,也不能帮你找到真相。”
陈风没说话。
沈墨啸看着他,在等陈风的反应。陈风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那我可以等。”
“等多久?”
“等到筑基中期。”
沈墨啸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陈风看不懂的东西:“你等得起,但那个远古存在等不起。还有一个月,他就会彻底苏醒。”
陈风的心跳停了半拍。
一个月。
姜玄盛也说过一个月,说一个月后会来找他取精血。
他必须在一个月内,要么达到筑基中期打开玉简,要么用三滴精血换彻底压制诅咒。两个选择,都他妈不是好路。
这时,黑暗的更深处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藤杖敲击地面,一下一下,很稳,像钟摆。
姜玄盛从另一侧的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拄着那根黑漆漆的藤杖,蟾蜍嘴里衔着的铜钱在手电筒的余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沈墨啸看到姜玄盛,没有意外,只是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两分。
姜玄盛走到近前,看了一眼陈风,又看了一眼沈墨啸,然后慢悠悠地说:“都还没走?”
沈墨啸说:“你不也没走。”
“我老了,”姜玄盛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走不动,歇歇。”
沈墨啸没接话。
三个人站在密室里,沉默了几秒钟。
陈风感觉这沉默很诡异三个人,三条心,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却谁都没有再往前走一步。就像三只饿狼盯着一块肉,但谁都不敢先下口,因为怕另外两只扑上来。
姜玄盛先打破了沉默,他拄着藤杖,转向陈风:“玉简在你手里?”
陈风点头:“在。”
“那就好。”姜玄盛说,话里带着一丝疲惫,“别让沈墨啸毁了它。”
沈墨啸冷哼一声:“我不毁它可以,但你也不会把它带走,对吧?”
姜玄盛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我不带。”
陈风愣住了。
这两人是……在互相牵制?
沈墨啸不毁玉简,姜玄盛也不拿走玉简,就这么让它留在自己手里?
“于是,”陈风的嗓音有点沙哑,“你们俩都同意玉简由我来保管?”
沈墨啸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
姜玄盛点了点头。
陈风握紧手里的玉简,感觉心跳得有点快。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但眼下的局面确实是这样——沈墨啸担心毁掉玉简会断了自己的线索,姜玄盛担心拿走陈风会翻脸,谁也不肯先越过那条线。
沈墨啸忽然开口:“你留着也没用,你修为不够,下个月那东西就要醒了。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陈风沉默。
他确实没想好。
沈墨啸看着他的表情,然后转向姜玄盛:“你提出了三滴精血的交易,对吧?”
姜玄盛点头:“是。”
“那你能保证,一个月后,那三滴精血一定能彻底破解诅咒?”
姜玄盛沉默了,垂下眼睛看着藤杖上的蟾蜍,手指摩挲着蟾蜍的背,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不能。”
沈墨啸笑了:“那你提的交易还有什么意义?”
“意义在于,”姜玄盛抬起头,眼睛浑浊但冷,“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沈墨啸看着他,那双锋利如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但没有反驳。
姜玄盛继续说:“陈风的诅咒只有一个月。我们三个人,都知道时间不够。于是”他顿了顿,藤杖稍稍敲了一下地面,“我们需要一个暂时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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