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秘境中的对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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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陈风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手电差点脱手飞出去。但他没停,脚下一步没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追到他。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钟乳石往下滴,在黑暗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陈风一边跑一边喘,肺里像灌了铅,每吸一口气都带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他的小腿肌肉在发抖,刚才被那青木堂弟子砸中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不敢慢下来,因为他知道沈墨啸就在前面。那个一直在转玉扳指的家伙,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却从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的家伙,此刻正像一条泥鳅一样在秘境的黑暗中穿梭。
追了大概七八分钟,甬道猛地变宽,前方的空间突然开阔起来。陈风放慢脚步,屏住呼吸,把手电光往前扫。石室不大,大概二十平见方,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碑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光线下反射出幽幽的暗光。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从石碑内部长出来的,扭曲盘绕,像一条条沉睡的蛇。
石碑旁站着一个人。
沈墨啸。
他没走。他背对着陈风,站在石碑前,一只手按在碑面上,指尖微微用力,似乎在感应什么。校服的外套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衬衫,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但他站得很直,腰杆笔挺,一点都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陈风站在石室入口,没进去。他的手电光在沈墨啸背上晃了一下,然后往下挪,照向地面。地上有两串脚印,一串是沈墨啸的,另一串更浅,像是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然后消失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沈墨啸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陈风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盯着沈墨啸的后背,心跳很快,呼吸还没平复,但他强迫自己稳住情绪,一字一句地问:“你要忘忧草,是为了谁?”
沈墨啸的手顿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如果不是陈风一直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后沈墨啸把手从碑面上收回来,转过身。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抹永远挂着的笑意没了,像是被人一口吹灭的蜡烛。
“你追了这么久,就为了问这个?”
“对。”
沈墨啸盯着陈风看了几秒。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沉,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井里沉着什么东西,谁都看不清楚。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一点陈风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不是算计,不是试探,不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线,而是某种柔软的、甚至有点脆弱的东西。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陈风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追问,但又觉得直接问“是谁”太生硬。他和沈墨啸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甚至可以说不算关系——他们是敌人、是监视者与被监视者、是两个在同一个教室里坐着却各怀鬼胎的人。可他偏偏问出了口,因为那个“很重要的人”这句话从沈墨啸嘴里说出来,实在太违和了。
“你是青木堂的人,”陈风换了个方向,“你做的事,是青木堂的命令?”
沈墨啸没有立刻回答。他往石碑上靠了靠,好像需要一点支撑,然后低着头,盯着自己脚边的石缝。洞里的水珠滴答滴答地响,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像是在替谁读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眼皮。
“我做的事,和青木堂无关。”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青木堂只是我用来自保的工具。”
陈风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你骗谁呢”。第二反应是“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第三反应是——他居然有点信了。不是因为沈墨啸的表情有多真诚,而是因为他语气里的那种疲惫,那种连算计都懒得算计了的疲态,像是撑了很久的东西突然松动了一下。
“你是说……”陈风皱起眉头,“你一直在青木堂里”
“你以为,我只是一个被抛弃的棋子?”沈墨啸打断他,话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讽刺,不是冲着陈风,更像是冲着自己,“错了。我选择被抛弃。因为这样,他们才不会注意到我真正在做的事。”
陈风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盯着沈墨啸的脸,想从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找出一点破绽,但沈墨啸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不,不只是平静,还有一丝陈风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某种赌气式的放任。
“你……”
“我知道你不信。”沈墨啸又恢复了那种轻声细语的语气,甚至嘴角又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换我也不信。一个天天跟你虚与委蛇的转校生,猛地说自己做的事跟青木堂没关系,谁信啊?”
陈风张了张嘴,又闭上。
沈墨啸说得对,他确实不信。但沈墨啸的表情和语气,偏偏又让他没法说“你撒谎”。这种矛盾感让他很不舒服,像是手里抓着一把沙子,越用力攥越抓不住。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那忘忧草到底是谁要?”陈风又问了一遍,但这次语气软了点,“你说是为重要的人,那个人是谁?”
沈墨啸看着陈风,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犹豫、挣扎,又像说不清的期待。那种眼神不像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更像是某个背着沉重包袱走了太久的人,突然被人问了一句“你肩上扛的是什么”。
“你确定想知道?”
“废话。”
沈墨啸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整个石室的空气都吸进去。然后他从石碑旁站起来,扭头朝石室深处走去。
“那你跟我来。”
他说完,没等陈风回答,就朝黑暗的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石板地上一下一下地响,节奏很稳,像是在走一条走过无数遍的路。
陈风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上去。
石室比看起来大。沈墨啸绕过石碑,走到后面的一面石墙前,在墙上摸索了几下。陈风正要问他在干什么,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咔嗒”——石墙上裂开一道缝,然后慢慢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扇石门。门的边缘覆盖着一层青苔,像是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一样,但开合处却又光滑得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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