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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趣多多的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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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多多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灯底下,车身锃亮,像刚洗过。车窗降下大半,她侧过头来,墨绿色的旗袍领口绣着一朵暗纹的花,在昏黄的光里看不太清是什么品种。手腕上的碧玺手串泛着幽幽的光,每一颗珠子都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陈同学,有空聊聊吗?”

声音很轻,像怕惊着谁。

陈风站在楼道口,一只手还插在校服口袋里,攥着那枚奶奶给的护身符。他刚吃完辣条,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辛辣的香精味,现在全变成了嘴里发干的味道。楼道的声控灯刚好灭了,他站在阴影里,看着路灯下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这个问题刚冒出来,他就自己找到了答案——以碧云阁在江城的势力,查他一个高中生的住址,比查今天食堂菜单还容易。

“聊什么?”

他没动。

趣多多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嘴角只略微上扬,像画上去的一样。“我时间不多,就直说了。”

她推开车门,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踩在地上,然后整个人从车里站起来。旗袍的下摆开叉不高,但走起路来裙摆几乎不动,像在水面上滑行。她走到陈风面前三四步的地方停下来,既不靠太近,也不显得疏远。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的边缘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微微颤动。

“我需要你的一滴精血,用来破解秘境的一道禁制。”

陈风心里一紧。

精血。这个词他在系统里听到过——血脉共鸣达到一定浓度才能凝聚的东西,不是普通的血,是带灵力的本源之血。失去一滴精血,至少要虚弱三天。系统在他脑海里弹出提示,冷冰冰的机械音:“警告:精血流失将导致血脉共鸣度下降15%,持续72小时。期间不建议进行任何战斗或高强度修炼。”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作为交换,”趣多多继续说,“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青木堂现任堂主,前几天和归墟的人见过面。”

风忽然停了。

路灯下的飞虫也不动了。

陈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敲他的胸口。归墟。这个名字刚从韩无霜嘴里说出来,现在又从这个女人嘴里冒出来。他想起韩无霜在密室里说这话时的表情——那张硬朗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恐惧的东西。那是一种被时间磨钝了、但从未消失的恐惧。

“你为什么会知道归墟?”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嗓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会说这些话了,那种放在以前,他只会“啊?什么?”然后假装没听见的话。

趣多多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眼睛在路灯下显得很亮,亮得不太正常。她的瞳孔里映着路灯的光,像两颗烧到白炽的碳。

“因为我查了三十年。”

三十。

这个数字砸在陈风脑子里,像一块石头掉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三十年,比他年龄还大。那意味着在陈风还没出生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已经在追查归墟了。他想起自己抽屉里那本爷爷留下的笔记本,里面的符文他一个都看不懂,但他知道那跟归墟有关系。三十年,他爷爷死了都有二十多年了。

“你应该知道归墟是什么吧?”趣多多歪了歪头,鬓边那缕碎发滑下来,她没去撩,“那可是和你的血脉有关的东西。”

陈风没接话。

他知道归墟是什么一个为远古存在寻找长生仙族血脉的千年组织,关了他父母十二年,杀了韩无霜的丈夫,现在又想收割他的血脉。这些信息是韩无霜在密室里摊开在他面前的,每一条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但趣多多怎么会知道这些?她查了三十年,查到了什么程度?她跟归墟有什么仇?

趣多多见他不说话,也不急,只是靠回车门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她的姿势很放松,看起来像是来串门的邻居,但陈风能感觉到她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很稳,像是被什么东西锁着,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释放出来。他在系统里学过用血脉感知探测别人的修为,但探测趣多多的时候,感觉像用一根针去探一口井,深得没底。

“你可以不答应。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如果我拿不到那滴精血,秘境里的那道禁制就解不开。而禁制后面,有你父母留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趣多多说,“我只知道那个禁制是用长生仙族的血脉设下的,只有同源的血才能破解。而当代还活着的长生仙族末裔——只有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陈风注意到,她说“只有你了”的时候,眼睛眨了一下,不是正常的眨眼,是一种控制不住的快速闭眼,像在忍什么情绪。

只有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插进陈风脑子里某个一直锁着的门。他想起奶奶偶尔在阳台上发呆的样子,想起她看到月亮时眼神里的那种惆怅,想起她说“你爸妈一定会回来”时,声音里那层薄薄的颤音。如果他是唯一的末裔,那他爸妈算什么?他们身上的血脉呢?是被抽走了,还是已经断绝了?

陈风沉默了很久。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楼上有人开窗,哗啦一声,然后是一阵炒菜的噪音。葱花和酱油的味道飘下来,混着路边烧烤摊的烟气,在这个初夏的夜晚里搅在一起。远处有猫叫了两声,然后安静了。

“精血可以给你。”

他终于开口。

趣多多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没有加深,但也没有消失,就那么挂在那里。她没说话,等他说完。

“但我有条件。”

“你说。”

“你要告诉我…”陈风顿了顿,拇指在口袋里搓着那枚护身符的边缘。他搓得很快,那是他紧张时的老习惯,“你为什么要和青木堂过不去。”

趣多多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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