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决战前的集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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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太重了,摔在地上,所有人都需要时间蹲下来捡。
趣多多先打破了沉默:“那我们要对付的就不是一个归墟,是一个从上到下都烂透了的组织。青木堂堂主、龙组叛徒、姜玄盛、归墟总部四层。一层一层挖。”
“挖不干净。”韩无霜说,“归墟存在了一千年,每一代都有接班人。就算我们端了这个据点,他们还能再建一个。总部里藏了什么,没人知道。”
“那也要端。”沈墨啸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有几片碎玻璃粘在袖口上,他抖了抖,“不端,我这辈子都是归墟的容器。”
他的话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背了太久、终于可以放下来的重物。
但陈风听得出那份平静底下的东西是愤怒,是恐惧,是压抑了十八年的不甘。是从小被当作工具养大的恨。
趣多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陈风。
“你呢?”
陈风抬起头。
月光下,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三束聚光灯。他们都在等他开口,但没有人催促。
他忽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做,是必须做。”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带着铁锈的味道。
“端。”
就一个字。
但他说的时候,手没抖。笔杆没抖。
韩无霜收起文件,把帆布袋的拉链拉上,用力拽了拽,确认不会散开。
“明天一早,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龙组总部。江城区我信不过,我直接交到总部去。我会绕开档案系统,走我的老路。那条路还能走一次。”
“我去安排人手,准备封锁青木堂。”趣多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的光把她的脸照得发白,“我那帮人盯了很久了,只等我一句话。今晚就让他们到位,但天亮前不动手。”
沈墨啸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帆布袋甩到肩上。
“我去找姜玄盛。”
陈风看着他,说:“你一个人去?”
“人多反而打草惊蛇。”沈墨啸说,“而且,有些事要当面问清楚。问完才知道,是敌人,还是都上了一条船。”
陈风想说“我跟你一起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沈墨啸看得出来他的犹豫,冲他摇了摇头——那是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一种不需要说出来的默契。你有更重要的事。
风又吹起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水泥渣子,呛得人睁不开眼。
“那我呢?”陈风问。
沈墨啸看着他,月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沉重。
“你去准备你的决战。”
陈风愣了一下。
“一个月后,那个东西会醒。远古的存在,那个被封印了千年的东西,一旦苏醒,归墟、青木堂、龙组所有人都不是它的对手。”沈墨啸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砸得很实,“我们端归墟总部、抓龙组叛徒、封青木堂,都是在给你争取时间。你才是那个关键。”
陈风握紧拳头。
帆布袋的带子勒进他的指节,发白,发疼。
“那我的父母呢?”
韩无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风把他们之间的空气吹得冰冷,月光安静地悬在头顶,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
她开口时,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怕碰碎什么。
“归墟的总部在城南茶馆地下。”
陈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父母应该也被关在那里。”韩无霜顿了顿,喉咙动了一下,“但我们现在的力量不够。硬闯,就是送死。沈墨啸说得对你要先准备好和你体内那个东西的决战。救你父母,是从长计议的事。如果你死在那条路上,他们就真的没有出来的一天了。”
陈风抬起头,看着夜色中的江城。
城市里灯火通明,万家灯火在远处像一片星海,有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温暖又遥远。他不知道哪一盏灯属于他的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个地下牢房里,看着什么颜色的天花板,有没有一扇能看到月亮的窗户,数着日子等他来。
“那我等着。”
他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不是因为不着急,是因为着急没有用。他学了很多东西,比如《长春诀》、落木剑法、血脉共鸣,但他还远远不够强。他需要时间,需要修行,需要打败那个藏在血脉深处的东西。然后才能闯进去,砸开归墟的门,把门后面的一切都翻过来。
一个月。
不管那东西醒不醒,他都要闯进去。
风停了。
废墟里安静下来。
四个人站在月光下,没有人再说话。
沈墨啸先走了,朝城南方向走去,脚步声踩在碎砖上,咔嚓咔嚓响,一步一步走远,消失在夜色里。
趣多多打电话去了,声音压得很低,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动手”“别急”“等我号令”。
韩无霜蹲下来,把帆布袋系好,背到肩上,拉了拉肩带,看了一眼陈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陈风站在原地,看着沈墨啸的背影在夜色里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又看了一眼天边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蒙着一层水汽。
他想起奶奶说过的话。
“月亮圆的时候啊,出门的人容易迷路。”
他没有迷路。
他知道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