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灵视者的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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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婷摇了摇头。
“灵视者,是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血脉。”白姨说,“拥有这种血脉的人,能看到灵气的流动轨迹。你们就好像活的探测器,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顿了顿:“归墟一直在猎杀灵视者。因为你们是最适合做‘祭品’的体质。”
“祭品?”苏晚婷的嗓音有点发颤。
“归墟需要纯净的血脉来维持他们的仪式。你们能看到灵气流动,意味着你们的身体对灵气的亲和度极高,用来做祭品再好不过。”白姨的语气依然平静,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如果你不加以控制,你的能力会越来越强,灵气的波动也会越来越大。归墟会像闻到血的鲨鱼一样找到你。”
苏晚婷的脸色白了几分。
陈风站在旁边,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看了一眼沈墨啸,沈墨啸没说话,但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那我该怎么办?”苏晚婷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求救的味道。
白姨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圆形的白玉佩,表面刻着一些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不大,手心刚好能握住。
“戴上它。”白姨说,“能暂时屏蔽你的灵视,让归墟的人找不到你。”
苏晚婷盯着那块玉佩,眼睛里有光在晃动。
“然后,”白姨接着说,“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伸出手,手心向上,等着苏晚婷来接。
苏晚婷的手稍稍抬了一下,但没有立刻伸出去。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陈风。
那一眼里装满了太多东西——害怕、犹豫、求助、还有一点点的期待。她似乎在问:陈风,你觉得呢?我该相信她吗?
陈风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苏晚婷前面。
“不能跟她走。”他说,话不大,但很稳,“我们不认识她。”
白姨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是稍稍上扬了一下,看不出是嘲讽还是欣赏。
“小伙子,你不相信我,”她说,“但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陈风嘴巴张开又闭上,张开了又闭上。
他确实没有。
他不能把她带回龙组,龙组里还有归墟的叛徒。他不能把她藏在自己家,奶奶烧饭的时候能把她卷进另一场麻烦里。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保护好她——他自己体内还有个九十天后就要发作的诅咒。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不能随便跟一个陌生人走。至少让我们先弄清楚你说的是真是假。”
“弄清楚?”白姨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你怎么弄清楚?去查我的身份?去联系龙组?还是”
她往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你们觉得,归墟会给你们多少时间来‘弄清楚’?”
陈风没有说话。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吹得白姨的白袍下摆摆动。空气里飘着一股江水混着铁锈的味道。
苏晚婷站在陈风身后,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白姨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陈风的背影。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有点发白,挡在她面前的身体稍稍前倾,似乎在准备迎接什么。
她知道,他没有在逞强。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从陈风身后走出来,走到白姨面前。
“我跟你走。”
陈风忽然转过头:“苏晚婷”
“你也没有别的办法,对吧?”苏晚婷回过头,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清醒,“你挡在我前面,但你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与其连累你一起死,不如我先跟着她走,至少还能活下来。”
陈风想要说什么,但话堵在喉咙里。
苏晚婷看了看白姨手里的玉佩,去接。
她的手指碰到了玉佩的表面。
就在那一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玉佩在苏晚婷指间裂开,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一样,碎成几块,冒出一股浓郁的黑烟。黑烟裹着刺鼻的焦臭味,好像烧焦的橡胶混着腐烂的鱼。
白姨脸色骤变。
“糟了”
她仰头,扫过码头四周:“你们的行踪被归墟的人追踪到了!”
话音刚落,码头上忽然亮起一圈暗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从地面浮现出来,像是被人用看不见的笔在空气中勾勒出来的,一圈一圈地往外蔓延,把三个人笼罩在中间。
暗处传来脚步声。
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
十几个人影从码头的各个角落走出来——从渔船里、从废弃房子的窗户后、从集装箱的阴影中。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戴着统一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他们手里有的拿着符纸,有的拿着法器,有的什么都没拿,但周身散发着让空气都变沉重了的灵力波动。
他们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圆形,把白姨、陈风、沈墨啸和苏晚婷围在了中间。
苏晚婷的手僵在半空中,碎玉的残片还粘在她的指头上,黑烟尚未散去,打着旋儿飘向天空。
白姨的脸沉得像铁:“他们早就锁定了这块玉佩……”
陈风的心脏像被人忽然攥住了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墨啸。
沈墨啸没有说话,但他手上的玉扳指已经不转了。他的眼睛稍稍眯起,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只手已经偷偷地伸进了校服口袋里。
那是他准备动手的信号。
陈风深吸一口气,把苏晚婷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
这次,他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