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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追杀内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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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没看。

他盯着赵尘归的眼睛,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的光芒越来越亮,像两团火焰正在从内部烧出来。他想不通赵尘归为什么要拦他——挡在他和内奸之间的人,就是敌人。

“我说了——滚开。”

他抬起手,手掌的金色光球又亮了几分,电弧更加密集,噼啪作响的声音像一群鸟在尖叫。他把手掌对准赵尘归的方向,手指略微弯曲,像随时要弹出一道光。

赵尘归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看到陈风的鼻孔开始渗血。细小的血丝沿着鼻翼往下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那是经脉开始承受不住的表现,毛细血管在灵力超载的压力下破裂,像水管被撑爆了一样。还有眼角,也渗出了淡红色的液体,在眼眶的金色光芒映衬下,像两滴熔化了的黄金。

“你再催动灵力,今天晚上就得进ICU。”赵尘归的声音沉下来,没有吼,反而很轻,轻得像在说什么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陈风,你看清楚——这个人不是内奸后人。”

陈风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那声音像一滴冷水砸在烧红的铁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你看清楚他的脸。”赵尘归侧身,让出那个青木堂弟子的脸,同时举手在墙上沾了点灰,往空中一弹。

那点灰尘在空中炸开,没有散去,而是悬浮着,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赵尘归用仅剩的灵力在那层灰尘上抹了一下,一道极淡的光晕从他指尖溢出,沾在灰尘上,然后化作一张透明的水网,罩在那个青木堂弟子的脸上。

脸开始模糊了。

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料从纸面上浮起来,五官变得扭曲,然后一层薄薄的雾气从皮肤表面升起,像一块透明的膜被撕了下来。雾气消散后,露出来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脸型更圆,眉毛更粗,眼睛小了一圈,鼻梁上还有一颗黑痣。

陈风瞳孔里的金色光芒一下子晃动起来。

那不是内奸后人。

那是一个普通的青木堂弟子,被人用幻术易容成了内奸后人的样子。他脸上的幻术雾气在消散的过程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褪色的照片。

陈风的手停在半空,手掌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像一盏快没电的灯。

“假的……”他的声音沙哑,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是假的?”

赵尘归点点头,慢慢放下剑鞘,声音缓下来:“你追的那个人,在出祭坛的时候就已经用幻术把人换了。他算准了你会追出来,算准了你不会仔细看——因为愤怒会让你看不清。”

陈风愣在原地。

他心里那些正在燃烧的东西,忽然被浇了一盆冷水。火灭了,剩下的是冰冷的水汽,蒸腾着,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茫然。

他追了这么久,差点经脉断裂,结果追到的是一个替身?那个被幻术易容成内奸后人的青木堂弟子蜷缩在墙角,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但陈风已经不关心那道伤口了。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个被愤怒牵着鼻子走的傻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深处——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但有一个念头像针一样刺进他的脑子里:那个人还在祭坛里。

“内奸后人早就跑了。”

赵尘归的声音很低,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这个人是被派来兜圈子的。真正杀你母亲的人,还在祭坛里——他等你们所有人追出去之后,再回去补刀。”

陈风的脑子炸了一下。

补刀。

这两个字像一颗雷在他脑海里炸开,炸出一片刺目的白光。他扭头,朝着走廊的方向冲回去,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没来得及合上手掌——手掌里的金色光芒还在燃烧,电弧随着他的跑动在身后拖出一条金色的尾巴,像一道流星划过废弃的院子。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踏在向回跑的路上。那个被幻术易容的青木堂弟子蹲在墙角,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带着血沫:“他追不上的。”

赵尘归没回答,只是转身,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叹了口气。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把皱纹照得很深,像老树皮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他的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刚才挡那一掌,用掉了仅存的一点灵力。

陈风冲回走廊,脚步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月光被墙体挡住,眼前是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他只靠记忆和直觉往前冲。他知道祭坛就在走廊尽头,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等着,知道等他赶到时,可能一切都来不及了。

但他还是冲。

因为停下,比跑得更快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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