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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被怀疑的奶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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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瑶没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她看着陈风,眼神里没有安慰,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你自己看着办”的平静。

姜玄盛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慢悠悠的,像在拉家常,但语气里藏着一点着急:“风儿,血脉记忆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它得你自己修为到了,才能解锁。你现在的修为,估计还差得远。”

陈风转过头看他。姜玄盛依然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深浅。但陈风总觉得,姜玄盛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像在忍着什么。

陈风想追问,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通讯器响了。

是姜玄盛的通讯器。那个看起来像老人机的东西,屏幕很小,按键很大,从兜里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姜玄盛按了接听键,把通讯器贴在耳朵上。

那边说了几句话。

姜玄盛的表情变了。

他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越过通讯器投向陈风,浑浊的眼睛里那点浑浊被洗掉了,露出底下的锐利。他握着藤杖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风儿。”他说,声音猛地沉下来,“回来。我已经在你父亲的石棺碎片里,找到了一块记忆玉简。”

陈风忽然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疼了一下,但他没松。

“那里面,”姜玄盛一字一顿地说,“有你妈留下的一段话。”

陈风就往外跑。

桌上的档案散了一地,纸页翻飞,他没回头捡。陆星瑶喊了他一声,他没停。严正北在他身后喊“档案记得处理”,他也没听见。他只知道从档案室门口冲出去的时候,撞到了门框,肩膀疼了一下,但他没管。

他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砸在耳膜上。那声音盖过了窗外的雨声,盖过了走廊里回响的脚步声,盖过了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

还有姜玄盛最后那句话,像一根绳子勒在嗓子眼里:“你妈的,留下的一段话。”

他跑出档案室,跑过走廊,跑下楼梯,跑进夜色里。雨还在下,砸在他脸上,凉凉的,但他没觉得冷。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妈妈留给他的话。他等了十二年,终于要听到了。

通讯器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姜玄盛的声音还在响:“慢点跑,我等你。”

他没慢。

他跑得更快了,脚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打在裤腿上,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他跑出学校大门,跑过那条路灯坏了一半的马路,跑进老城区那些七拐八拐的巷子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流进脖子里,但他没擦。

他在巷子口停下来的时候,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雨水从他下巴上滴下来,在地上砸出一圈圈涟漪。

他抬起头,看着巷子尽头那栋老式居民楼。

六楼左数第二扇窗户亮着灯。

奶奶还没睡。

他攥紧通讯器,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楼里走。爬楼梯的时候,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走到六楼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下去。

三声。

门里传来奶奶的声音:“谁啊?”

“我。”

门开了,奶奶探出头来,看到他浑身湿透的样子愣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不撑伞?”

陈风没回答。他看着奶奶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眼角的皱纹,看着她围裙口袋里那块洗得发白的手帕。

他又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说:“奶奶,我饿了。”

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湿头发:“进来,奶奶给你热饭去。”

陈风走进门,换下湿透的鞋子,跟着奶奶走进厨房。厨房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响着。奶奶打开冰箱,拿出保鲜盒,转身放到微波炉里。

叮的一声。

陈风坐在餐桌前,看着奶奶把热好的饭菜端到他面前。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眶就红了。

他不知道这份饭还能吃多久。

但他知道,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奶奶是谁,她是他奶奶这件事,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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