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龙组增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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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无霜的拇指按在了灵气炮的发射键上。陈风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产生的痉挛。
“一秒。”
她按了下去。
灵气炮发射的瞬间,整个废墟都被蓝光照亮了。那道光柱从炮口轰出去的时候,空气被挤爆,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碎石子被气浪掀起,陈风感觉自己的耳膜被震得嗡嗡响,像有人在他耳朵里敲了一面锣。光柱径直撞上祭坛中央,炸开的灵气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把周围的乱石和铁管都掀飞出去。
烟尘弥漫。
陈风被气浪推得往后滚了两圈,后脑勺撞上一块碎砖,眼前直冒金星。他撑着地面抬起头,视野里满是灰白的粉尘,什么也看不清。耳朵里还有尖锐的耳鸣声,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刮。他咳嗽了两声,吸进去的全是灰尘和焦糊味。
韩无霜把手从发射键上移开,垂在身侧。
“确认状态。”
车厢里有人应了一声:“目标区域已被覆盖,灵气波动正在衰减。”
韩无霜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那团烟尘。
烟尘慢慢散开了。
陈风的瞳孔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猛地收缩。
画师还站在原地。
他脚下的石板被灵气炮轰出了一个大坑,坑边缘的石块被炸得焦黑,冒着热气,边缘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外延伸。但他站的那个位置——一块大约巴掌大的石面——是完好的,像故意留下的一个立足点。他身上的黑袍被炸碎了一半,剩余的布条挂在身上,被风吹得飘动,露出
露出了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官端正,甚至算得上清秀,但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常年不见阳光的尸体,又像被水泡过的纸张。整张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符文——从额头一直蔓延到脖颈,每一道符文都在蠕动,像活着的血管,像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爬动。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竖瞳,像猫在被激怒时才会睁开的那种瞳孔,瞳孔深处有一点金色的光,像燃烧的余烬。
他咧嘴笑了。
笑容里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齿。牙齿很干净,干净得有点不真实,像假牙,像刚从模具里取出来的塑料制品。
“有意思。”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灵气炮灼出的一道焦痕,焦痕的边缘还冒着青烟,像被烙铁烫过的布。他伸出手指弹了一下,焦痕裂开,露出微蠕动。
他抬起头,看向韩无霜。
“龙组的新玩具,确实有点疼。”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黑雾在他手掌凝聚——像被一只无形的拳头捏住,越来越浓,越来越实,最终凝结成一根漆黑的、泛着油光的长矛。矛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淬了毒的针,表面的黑色液体在缓缓流动,滴落的黑雾落在地上,把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画师握着那根矛,弓起腰,像投掷标枪一样往后拉开肩膀
韩无霜侧身,往左边闪了一步。
长矛从画师手里飞出,带着尖锐的风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撕裂空气。它擦着韩无霜的肩膀飞过去,黑色的光芒在她身后闪过,然后击中了装甲车。
金属撕裂的声音非常刺耳。
长矛直接扎穿了车厢的铁皮,从另一面穿出去,在车顶上留下一个手腕粗的大洞。洞的边缘冒着青烟,铁皮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像被浓酸泼过,边缘的金属在一点点融化,滴落在地面上。车厢的警报器尖叫了两声,然后哑了,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韩无霜没有回头。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画师。
画师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自己肩上的灰尘。
“下一根,就不会偏了。”
他张开右手,黑雾又开始凝聚。
就在这时,一把铁灰色的剑斜着刺了过来,插在他和韩无霜之间的石板缝隙里,剑身嗡嗡作响,震得周围的碎石跳了起来。画师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眼看过去——那个持剑的中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侧面,正弯腰把剑鞘从石缝里拔出来。
他把剑鞘拎在手里,看了看画师,又看了看韩无霜。
“老韩,你太冲动了。”
韩无霜没接话。
“这时候来硬的不行,”他把剑扛回肩上,看着画师,“得用脑子。”
画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有脑子?”
“有一点。”
中年人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你先请。”
话音刚落,废墟外面的天空忽然亮了一下——不是月光,不是车灯,而是一种长方形的、冷冷的白光,像屏幕开启了。紧接着一阵引擎声,那声音没有装甲车那么大,但更尖锐,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像高速旋转的螺旋桨。
所有人都仰头看。
天空中悬停着一架无人机。机翼下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某种生物的心跳。月光照在它的金属外壳上,反射出冷冰冰的光泽。
无人机的机腹闪着红色的指示灯,吊挂着一块金属薄板,薄板表面正浮现出一行字,像投影上去的。那行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很醒目:“韩无霜,停职候审。”
画师看向韩无霜。
韩无霜的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垂在了身侧。
持剑人叹了口气。
“你看,我说过吧,龙组那边的动作挺快的。”
他转过头,冲韩无霜眨了眨眼,那个动作很快,像在暗示什么。
陈风抬起头,视线在无人机投下的字和画师布满符文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一股寒意从后背慢慢蔓延上来。他觉得喉咙发紧,手指微微发麻。他看了一眼韩无霜的侧脸,月光照在她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是愤怒,还是恐惧,他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