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苏晚婷的求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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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的手停在半空中。
那把透明小剑已经离开指头,正朝归墟珠飞去——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很轻,像蚊子扇了下翅膀。
但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那震动声清晰得像一声炸雷。
陈风的手顿住了。
他侧过头,眼睛还盯着飞出的剑意,但那道剑意因为没有后续灵力注入,在半空中晃了晃,速度慢了下来。
画师也看到了。
他嘴角一动。
陈风没理他,手伸进裤兜,摸出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苏晚婷。
“陈风,救我。我家门口全是穿黑衣服的人。”
陈风盯着屏幕。
阳光正好照在那两个字上——“救我”,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第一反应是假的。
画师的手段,调虎离山,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过了好几遍。系统之前就警告过他,画师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的软肋来制造破绽,这种套路在战术课上被反复强调过——“当你在战场上收到亲人求救的信号,先确认,再行动,否则就是送死”。
但第二反应告诉他——不是假的。
苏晚婷不会用这种方式发短信。她是个有事直接打电话的人,她嫌打字麻烦。只有真正慌张的时候,才会用这种简短到几乎没有标点的句式。上个月她手机掉水里,借同学手机给家里打电话时,也是这种语气——“妈,我手机坏了,放学你来接我”。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画师。
画师正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似乎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踩进了自己布的网里,却又觉得这猎物太容易上钩了,有点扫兴。
“收到了?”画师问。
陈风没有回答。
“是那个叫苏晚婷的女生对吧?”画师手上还扶着归墟珠,灵气不断注入其中,裂纹扩散的速度暂时稳住了,“长得挺好看的,成绩也好。我去你学校看过她一次。她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校服,头发扎成马尾,走路的时侯铃铛响个不停——挺好认的。”
陈风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你别碰她。”
“我没碰她。”画师笑了,“我只是派人去请她来做客。你放心,是‘请’,不是‘绑’。只要她配合,不会受伤。”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你不去,那就不一定了。我那些手下,有时候不太懂分寸。尤其是看到漂亮小姑娘的时候,容易兴奋。”
最后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聊天气。
但陈风听出了那话里的威胁——那种藏在笑容底下的、赤裸裸的威胁。
陈风看着手机屏幕,阳光照在“救我”两个字上,刺得他眼睛疼。
他知道这是调虎离山。
画师故意派人去抓苏晚婷,逼他在决战的关键时刻分心。如果他去了,画师就能趁机把归墟珠完全融入龙骨,唤醒那具远古躯壳,到时候整个江城都会变成灵气风暴的中心。如果他不去——苏晚婷会死。
他知道。
每一层他都想得清清楚楚。
但他更知道一个更简单的事实:如果他不管苏晚婷,她真的会死。
那个扎着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生,那个在课堂上偷偷给他传纸条说“你作业写完了吗借我看看”的女生,那个被他连累、被妖兽追着跑、却还帮他打掩护的女生——她会死。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卷进什么。她只是个普通的高二学生,最大的烦恼是月考排名掉了两名,最大的梦想是考上好大学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她不该被卷进这种事。
他做不到。
画师看着他表情的变化,笑了。
那笑容里有算计得逞的满足,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好像在看一个注定要输的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去吧。救你的同学。”
画师的话很轻,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你要知道——等你回来,龙骨就彻底复活了。到时候,整个江城都会变成灵气风暴的中心。”
他抬手指向远处的城市轮廓。
那边是江城的中心商业区,能看到几栋高楼的尖顶在阳光下反着光。街上这会儿应该还有人在走路,有孩子在公园里玩,有老人在下棋,有上班族在赶地铁。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
画师的嗓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陈风的耳朵里:
“你会为了一个人,放弃一座城吗?”
陈风没有回答。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奶奶。
奶奶侧躺在废墟里,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她的眼睛半闭着,嘴里还在往外渗血,胸口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但也只是活着了。曾经那个在厨房里哼着歌、用盐就能画出一个防御阵的老人,现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碎石堆里。
他看了一眼被钉在墙上的周大海。
周大海的左肩被黑矛贯穿,整个人挂在墙上,像一只被钉住的蝴蝶。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已经没有了嗓音,但眼睛还睁着,直直地看着陈风的方向,嘴唇稍稍翕动,在说什么。
陈风看懂了那个口型。
他说的是——“走。”
他看了一眼吐血昏迷的赵尘归。
赵尘归倒在废墟的另一侧,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凹陷,剑就落在他手边不远的地方,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捡了。他的呼吸很弱,几乎听不到。那个曾经大嗓门喊着“老子这把老骨头不要了”的剑修,现在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苏晚婷的短信。
那两个字还亮着。
“救我。”
陈风闭上眼睛。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很慢,很稳。
像一个正在倒计时的钟。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奶奶在厨房里哼着歌炒菜的画面,油烟从锅里升起来,她回头冲他笑了一下说“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周大海在操场上追着他喊“你等等我”的画面,胖乎乎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跑几步就喘得弯下腰;赵尘归蹲在废墟上教他剑意的画面,粗糙的手握住他的手腕,说“剑不是用来砍的,是用来想的”;苏晚婷在教室里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迅速转回去的画面,马尾辫甩出一个弧度,铃铛响了一声。
这些画面都是他的。
是他用记忆凝成剑意时,从画师那里抢回来的。
但现在,他要做出选择了。
他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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