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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两代人的谎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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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在这装好人,”她说,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陈风从未听过的尖锐情绪,“当年不是你跑得快,风儿他爹会出事?”

“大嫂,”苏明璃看着她,语气没有起伏,“你要翻旧账是不是?行,那就翻清楚。你告诉我——当年陈家长子失踪的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

陈素筠的脸色一下变了。

“你……”

“你别激动,”苏明璃站起来,走了一步,又停住,“那封信不是我写的。但我查了十四年,查出来是谁写的。”

陈素筠的眼神变了。她盯着苏明璃,像看一个陌生人。然后她的声音飘出来:“是谁?”

“你们青木堂的新堂主,”苏明璃说,“就是他出卖了你儿子。”

陈风愣住了。他转头看苏明璃,又转头看陈素筠。他看到陈素筠的脸一下子白了,像是被人抽去了血色,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出声。

“青木堂……”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苦涩的东西。

“对,”苏明璃说,“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你儿子要躲了。”

陈风站在那里,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看着陈素筠,看着她有种从未有过的、脆弱的姿态。又看向苏明璃,看到她嘴角那丝笑里藏着的苦涩。两个奶奶,一个养大了他,一个突然冒出来,都在为了他好。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还能信谁。

他低头看着地面,地上有一道裂纹,从阳台一直延伸到客厅中央。他忽然想,这道裂纹是什么时候有的?是装修的时候就留下的,还是后来慢慢裂开的?

“那你现在想要我做什么?”陈风问,声音低沉。

苏明璃沉默了一下。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她说,“我只是想把真相告诉你,然后等你做决定。”

“什么决定?”

苏明璃看着他,眼神沉沉的。

“你还有半个月,”她说,“系统给你的时间,对吧?”

陈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亲奶奶,”苏明璃说,语气平淡,“你的系统,是从我身上分离出去的。你以为血脉系统是你自己的?不,它是当年我用命换来的,然后传给你的。”

陈风站在那里,感觉脚底像踩在冰上。他看着苏明璃,看着她又把那枚令牌掏出来,看着那些符文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有那句“它是我身上分离出去的”。

“你是说……”陈风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系统,是你的?”

苏明璃没有回答。她只是把令牌往他面前推了推,然后说了一段话:“你只有半个月,陈风。你要么在半个月内找到秘境里的三件材料,破解诅咒,活下来。要么等到第十五天的深夜,血脉诅咒发作,天道会发现你,然后你就消失。就像我一样。”

陈风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块令牌。他只是看着苏明璃的眼睛,看着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条河流终于找到了流向,又像是终点已经被标注在了地图上,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力气走到那里。

陈素筠站起来,走过来,拉住陈风的手。她的手比刚才热了一些,但还是冰凉的。她看了苏明璃一眼,又看向陈风,然后轻声说:“风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站在你这边。”

陈风看着她,看着她眼眶里还残留的泪痕,看着她眼角的皱纹,看着那些在他记忆里似乎从未改变过的神情。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拉着她的手,朝苏明璃走了一步。

“那就告诉我,”他说,“那三件材料在哪。”

夜风吹起来,阳台上那棵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摇来摇去,沙沙地响。远处有车驶过,喇叭声被风撕成了碎片。陈风站在那里,感觉到体内那股温热的东西在缓慢流动,像是一条河流将要汇聚,又像是一道关卡正等待着他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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