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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龙组的遗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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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在清晨的街道上穿行,江城的早高峰还没正式开始,路上只有零星的早餐摊和晨跑的人。车窗外的空气还带着露水的湿润,行道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陈风靠在副驾上,手指不自觉地搓着口袋里那张地图的边角——纸已经被他折了又折,边角都快磨毛了。

陆星瑶开车很稳,不像韩无霜那种带点野性的开法。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转弯时不急不慢,像她这个人一样,精确、克制、一丝不苟。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你想带我去哪?”陈风问。

“一个你应该去的地方。”陆星瑶说,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语气跟平时一样平静,“韩无霜把前半段图给了你,对吧?”

陈风没说话。他摸了一下口袋里的地图,没有撒谎的必要。

“她一个人去偷图,被芯片锁定,现在只剩三十多个小时了。”陆星瑶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好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她敢赌这一把,是因为她知道,光靠那张图,你进不去核心。”

陈风的手指停住了,转头看着她。

“什么意思?”

“韩振海的路径图标了十二年的路线,但他没画结界内部的结构。”陆星瑶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窄巷,“他画的是怎么到门口,不是怎么进门。”

车子拐进一条连名字都没写的小路,两边是灰扑扑的老围墙,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巷子越走越窄,两边的墙上都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办证——花花绿绿地贴了好几层,有些已经被风雨泡得发白了。

陈风看着窗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条路他住了十七年从来没走过,藏在闹市背后,像这个城市的一道旧伤疤。

巷子的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铁门上挂着一块掉了漆的牌子“江城龙组第三物资站”,字迹已经模糊得快看不清了。铁门旁边堆着几个空的矿泉水桶,还有一些废弃的纸箱,看起来被遗忘了很多年。

陆星瑶把车停下,熄火,拉开车门。

“到了。”

陈风跟着她下车,踩在碎石子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铁锈味和灰尘味。他打量着眼前这栋灰扑扑的建筑——两层楼的旧仓库,窗户全用砖头砌死了,只剩一扇铁门是入口,铁门上锁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仓库的墙角长满了青苔,水泥地面有些裂缝,缝隙里长出几根不知名的杂草,已经枯黄了。

陆星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陈风问。

“韩无霜的。”陆星瑶说,钥匙转了一圈,锁芯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她出发去茶馆之前,把钥匙从门缝里塞进了我家的信箱。门缝很窄,那把钥匙掉进来的时候还卡了一下,我在客厅听到声音才发现的。”

陈风愣了一下。

陆星瑶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尖锐的呻吟声,像很久没被人打开过。仓库里很暗,光线从门口射进去,照亮空气中飘浮的灰尘。灰尘在光线里缓慢地流动,像一层薄雾。里面堆满了旧的档案柜,还有一些落满灰的器材箱,墙角堆着几卷生锈的铁丝网,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有一半是坏的,只剩两根还在闪烁,发出嗡嗡的电流声,节奏不稳,像有人在咳嗽。

仓库里有一股发霉的气味——那是纸和布料长时间不通风的味道,混着铁锈和老鼠屎的气味,让人鼻子发痒。陈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弹了好几下。

陆星瑶走进去,绕过那些档案柜,脚步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来过很多次。

“韩无霜说你肯定会来找我。”陆星瑶说,停在角落里一个铁皮柜前,“她说你这个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但撞了南墙就会开始动脑子。”

陈风跟过去,看到那个铁皮柜的标签上贴着“韩振海”三个字,标签已经发黄,边缘卷了起来,但字迹依然清晰。铁皮柜的锁孔周围有一圈被钥匙磨出的痕迹,有些年头了。他伸手摸了一下那个标签,纸张粗糙,边缘有些脱落的纤维。

“这是韩振海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箱东西。”陆星瑶说,从口袋里掏出第二把钥匙,“本来应该在三年前就被销毁了,但韩无霜偷偷留了下来。她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人来看。”

钥匙插进锁孔,咔嚓一声,柜门弹开了,发出一声闷响。

陈风凑过去,借着日光灯闪烁的光,看到柜子里堆满了文件、笔记本,还有一些泛黄的照片。那些文件叠得很整齐,虽然纸张已经发脆,但看得出有人定期翻动过。最上面是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封面已经磨得发白,边角有些卷边了,封面上用钢笔写着“韩振海·调查日志”。

他抬手把那本笔记本拿出来,翻开封面。

第一页是一行字,笔迹有些潦草,但很清楚:

“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我已经回不来了。”

陈风的手指颤了一下。他感觉到一股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心,那行字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划破了纸面,留下了深深的凹痕。他继续往下翻,韩振海的字迹从第一页一直延伸到最后一页,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画着草图,有些地方贴着剪报,还有几页夹着入馆证和老照片。

陈风看到了几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龙组的制服,站在一座破旧的工厂前,那个工厂他认得,是城南废弃化工厂。照片的右下角用铅笔标着日期:三年前的九月十七日。照片里除了韩振海,还有几个他没见过的人,其中一个瘦高个站在最左边,背有点驼,手里捧着一个笔记本。

“他在那里面待了十二年?”陈风问。

陆星瑶没说话,只是靠在旁边的档案柜上,安静地看着他读。她的眼神很复杂,像在看着一个谜题慢慢解开。

陈风继续翻,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每一本都记录着韩振海在化工厂地下探险的点滴:他画的地图、记录的符文、测量的灵气波动数值、写的行动日志。有一页写着一串数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然增强?”另一页贴着半张符纸的碎片,旁边写着:“疑似上古阵法残片,与陈家祖传符文相似。”

越往后翻,陈风的呼吸越急促,因为那些记录越来越接近核心——那个被称为“平衡容器”的地方。

他翻到最后一本笔记的最后一页时,里面夹着一张手写的纸条。

纸条被折了四次,纸张已经有些发黄,但字迹很新,似乎是最近才写上去的。陈风把纸条展开,看着上面那几行字,眼睛越睁越大。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跳开始加速,能清晰地听到血液在耳边流动的声音。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已经回不来了。”

陈风愣住了,和第一页一模一样。

“核心结界每三个时辰变换一次阵法节点,入口在北墙第三块砖下方三十米处。但结界内有一层‘血咒锁’——需要陈家的血脉才能打开。”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继续往下看。

“告诉陈泽,他的血,是钥匙。”

陈风的手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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