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平凡的第一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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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陈风站在厨房门口,话还带着刚醒的沙哑。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落在瓷砖上,亮晃晃的。
苏晚晴转过头,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捏着一个饺子皮:“醒了?正好,去洗脸,马上好。”
陈风愣了两秒。
昨晚的记忆还新鲜着——核心空间里母亲干裂的嘴唇、微弱的、银白色丝线缠住她手腕的样子。可现在她站在厨房里,和所有普通早晨一样,手脚麻利地包着饺子,好像那十二年只是一场长一点的噩梦。
“你嗓子...”他说了一半。
“好多了。”苏晚晴的嗓子确实比昨晚清亮了些,虽然还带着一点沙粒感,但不再是那种气若游丝的动静,“大夫说多喝水,我觉得多做饭也行。”
奶奶从阳台走进来,手里端着晾衣篮,看了陈风一眼:“你爸还在睡,别吵他。锅里有粥,自己盛。”
陈风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还冒着热气。韭菜鸡蛋馅的,和陈风记忆里一模一样——皮擀得薄,馅调得咸淡刚好,咬一口,汤汁渗出来,烫得他嘶了一声。
他没说话,垂眼又夹了一个。
奶奶在他对面坐下来,手里叠着一件衣服,哼着那首不知名的老歌。调子还是那样,慢慢悠悠的。
苏晚晴在灶台边忙活,锅铲碰着锅沿,叮当响。
客厅的钟嘀嗒嘀嗒响着。
陈风嚼着饺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赶紧又夹了一个,塞进嘴里,用那股热气把别的什么堵回去。
“你们今天上课?”
苏晚晴端着一碗蛋花汤放在他面前,顺手把他校服领子翻好。
陈风点头:“嗯。”
“书包装好了吗?”
“……没。”
“你猜到了。”奶奶站起来,走进客厅,拎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放到他脚边,“我给你装好了。作业在夹层,水壶在侧兜,中午饭钱在拉链袋里。别弄丢。”
陈风接过书包,拉链上挂着的那只褪色小熊还在——他妈走之前买的,那会儿他还在上五年级。他捏了捏那只小熊的耳朵,没说话。那只小熊的左耳已经有些脱线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他用指腹把那点棉花塞回去,拉好拉链。
楼下传来两声喇叭响。
陈风端着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干净,站起来,背好书包。
“我走了。”
苏晚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陈风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她。
她还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都是面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褶子,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妈。”他说。
“嗯?”
“没事。”
他拉开门,跑下楼去。
楼道里弥漫着别人家早晨炒菜的油烟味,混着葱花和酱油的香气,很平常,却很真实。
楼下停着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银灰色,车身上还贴着周记面馆的招牌,后座放着几箱辣椒油,用绑带捆得结结实实。
周大海靠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到陈风跑过来,伸头喊了一句:“你是不是打算读完高二再下来?”
“你少废话。”
陈风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里一股辣椒油的味道,混着面包的焦香。
周大海递过来一盒牛奶:“我妈说你瘦了,多喝点。”
陈风接过牛奶盒,埋头一看——盒子上贴着一张便签纸,粉色的,上面用圆珠笔写了四个字:
“欢迎回来。”
是苏晚婷的字。他认得,那个“迎”字的走之底总是写得太长。
“她什么时候给你的?”
周大海打着方向盘,车子往大路上开:“今早我路过她家楼下,她让我转交的。说什么‘他应该喝点牛奶补补’——我说你又不缺钙,她说你缺心眼。”
陈风没接话。
他把牛奶盒上的便签纸撕下来,折好,放进了校服口袋里。口袋底部还有昨天奶奶塞进去的一颗糖,没拆包装的,用纸巾包着。他把那张纸条和那颗糖放在一起,拉好拉链。
车子在大路上跑着,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电动车在车流里钻来钻去。周大海把车窗摇下来,早上的风灌进来,吹得陈风头发乱飞。
“你真不打算告诉我那几天干嘛去了?”周大海盯着前方的路,语气很随意,像在问午饭吃什么。
陈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等能说的时候,我告诉你。”
“行吧。”周大海没再追问,伸手按了一下音响,车载广播里放着一首老歌,调子很慢,“反正你人回来了就行。”
陈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三节课是数学课。
陈风从开学到现在,第一次完整地听完了一节数学课。不是因为他猛地开窍了,而是因为老师讲的函数题他一道都没听懂,但黑板上的粉笔字写得很清楚,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个公式上,他盯着看,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影影绰绰的,在课桌上跳。
后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沈墨啸侧身溜进来,动作很轻,没惊动讲台上的老师。他坐到陈风旁边的空位上——周大海那小子第三节课总是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补作业——然后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本摊开的数学书,和所有人一样。
但陈风知道他不是来上课的。
“青木堂和碧云阁停战了。”沈墨啸压低声音,眼睛看着黑板,好像在讨论题目,“今天早上签的协议,龙组做的中间人。”
陈风手里的笔顿了顿,没转头。
“你爸把阵眼后门堵死的事,龙组已经备案了。”沈墨啸继续说,“碧云阁那边——趣多多的人昨晚连夜撤了江城的几个据点。青木堂这边也是,堂主的命令,以后陈家的事不再过问。”
陈风写字的动作没停,但他知道沈墨啸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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